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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之舟 -> 心语小筑 -> [原创连载]魂系世田谷(06/11/06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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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索洛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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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合自己的口味的才是最好的,哈哈!

从山里来到山里......
从小溪来到小溪......
两座山,两条溪,人是物非......
一海之隔.
[40 楼] | Posted: 2006-02-03 16:26 顶端
东京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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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魂断日本桥续篇:魂系世田谷(十八)

飞机比预定时间早30分钟降落在巴黎郊外的charles de gaulle(戴高乐)机场,这是我第二次使用日本护照无需任何签证出国,如果说我加入了日本国籍后得到了什么好处,说实话,最能实际感受的大概就是出国旅行了,使用日本护照如果是通常的短期旅行,不仅去大部分先进国家可以免签,而且去中国的方便之处综合地说也远远超过了持中国护照,这在不久之后与聪美一起去上海时被证实了。

如果问一个日本人和一个中国人谁更爱国,那么我想在自己各自的国家,其实日常很少会有什么感受的,连国家的概念都很少去意识,但是一旦跨越国门我想谁更爱自己护照上的国家的答案就是如此鲜明如此的震撼。当然我加入日本国籍并非单纯了的为了海外旅行的便利,我还没有到这么肤浅轻率地对待自己的祖国,我不否认是爱米莉的爱情力量击败了我来日本10年对自己的中国护照“守身如玉”的最后防线。

事实上我的护照换成了日本国,我的全名高安成了名字,小松成了我的姓氏之后,我既没有感觉到周围日本人对我另眼相看,日本社会也没有给我什么特殊的感觉,无疑从行政上法律上我拥有了日本的选举权和被选举权,但是有这个权力的日本人也不是100%的去参政的,何况我呢。

有日本的左翼媒体说为什么日本的右翼势力有时那么猖狂,究其原因无非是战后热衷于政治的人越来越少,政治已经成了为经济服务的从属地位,因此不是直接涉及经济的政治关心者甚少,剩下都是那些无所事事的狂热分子,狂热分子包括左翼狂热分子和右翼狂热分子,而左翼狂热分子数量远远少于右翼狂热分子,其原因就是大部分民族主义者是右倾而不是左倾,大量的中间派日本人对选举和参政态度冷淡。日本文化本来就有暧昧为美,崇尚灰色地带的特征,因此国民主流意识把极端分子们视为吃饱了没事干的混蛋不予理睬,这导致了战后的日本虽然自由民主程度很高,但是选举率在民主自由国家中却是非常低的。

那么如果没有遇上爱米莉,我会不会加入日本国籍呢,答案显然是否定的,根据我在日本的时间,经济能力,社会地位和信誉度,我已经可以轻而易举地选择作为外国人既保持自己的母国国籍,同时又能获得日本的永久居留权,我完全没有必要再去入籍日本。

从某种程度上,爱米莉完全知道我是为了她才加入日本国籍的,当时我已经获得了日本的永居资格,无需每次再去入国管理局更新签证,对我来说无论我将来万一的失业,或者投资,经营等等,加入日本国籍对我来说在日本国内我并没有任何的利点可以枚举,入籍能够获得的权利,永居同样可以获得,除非我干犯法的事,永居资格有被取消和驱逐出境的可能,而国籍一旦加入就是杀人放火都无法剥夺。

但是,聪美完全不同,她根本不懂我的这些事,那是她的世界里从来没有的事,也从来不会去想象,从根本上她也从来没有意识到过我是个中国人,对她来说,无论是去美国还是去欧洲,甚至去中国,大概只有飞行时间的长短之分,感觉上与去大阪或者札幌,九州差不多。从这一点上,我想到了燕燕,燕燕有我这个舅舅在日本还算顺利地出国了,可是在中国有多少像燕燕那样的年轻人,他们要出国,不管是留学还是旅游看看,简直比登天还难,难怪日本的报纸上刊登中国人偷渡者在集装箱里丧命的新闻很多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或许有人说现在国内各大城市也办理海外旅游,可是那都是集体绑定的,不仅需要普通中国人工资的几十倍,甚至几百倍的经济担保,还有地区限定,护照集体管理,不得自由活动等等的“人权”限制,中国人要达到日本人持自己护照以个人身份自由地在海外旅行,还不单纯是个经济差距的问题,不重视国家和个人的信誉以及国际规范,那将是长期不能得到根本改善的,可惜能认识到自身问题的中国人还太少,对于我们这种已经加入外国国籍,尤其是加入“小日本”国籍的中国人,你就是再金玉良言,良药甜口,在他们看来那也是汉奸言论。

聪美从洗手间出来,重新化了妆,她的打扮在日本属于比较开放的,到了这里一看就是保守的日本人,周围的欧洲人大多数深色或艳丽服装为主,身材结实丰满,香水味浓烈,相比之下,聪美倒成了清淡凉爽的感觉了。

“让你久等了,我们走吧。”聪美走在前,我们出了最后的一道门,我跟在聪美身后,我的表已经调整为当地时间,17点15分。一个还算比较英俊的30岁左右的老外穿着夹克西装对着我们这里挥手,我不知道怎么会想到老外这个词,而且人家明明是当地人,我才是老外。

聪美对那个老外迎了上去,叽里呱啦大声说着什么,便拥抱在一起互相拍着后背,我在后面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外国人有外国人的习惯,周围好多人也在跟自己的亲戚朋友拥抱,甚至还有接吻的,好在他们并没有接吻,我也并没有怎么表露。

“空你几哇!”那个男人看到了我,笑着对我说了句生硬的日语,他们已经分开,聪美拉住我的手对他说:“这是我哥哥。”我事先临时抱佛脚学了些法语单词,这次聪美说的法语里的哥哥我总算模模糊糊地听懂了,当然一半是结合场景判断的。我伸出了手,他张开双臂,我怕他也跟我来个夸张的拥抱,只跟他握了握手,然后拿出自己的名片把英语的一面朝着他递了过去。

他用英语跟我说:“我叫阿托里埃,欢迎你来巴黎。”然后他看着我的名片说了什么,我听不懂,聪美告诉我他在说我真是聪美的哥哥,说完聪美哈哈大笑,我真怀疑如果在日本这样,她这样大声肯定会被周围投来异样的眼光,可见聪美的性格还是适合大大咧咧的欧洲。

阿托里埃的英语不是很好,但是我看得出一路上他在尽量想用英语跟我交谈,他的车比较旧,凭我的感觉有可能是二手车,看惯了日本车10年后也是铮亮崭新的,也许是他保养不佳。聪美坐在前面助手席上,最终他们在热闹地用法语交谈时我坐在后面变得无所事事,只能看着窗外的巴黎郊外的景色。

法国的天很蓝很蓝,大地和阳光似乎也不同于地球另一面的亚洲地区,究竟何处不同也说不清,每次回上海后再返回东京的第一感觉就是干净,而今天从东京到巴黎,虽然在干净这个问题上暂时没有感觉有很大的落差,映入眼帘的景色好像色饱和度有点不自然的印象,不像日本那样以淡雅为美感,欧洲人喜欢浓烈,无论是香水的偏爱还是色彩的sense。

巴黎郊外星期六的高速公路虽然没有怎么堵车,但是也属于堵车临界点了,阿托里埃的速度表一直徘徊在60-80公里左右,那也是我费了好长时间从英里表示上努力换算过来的,前后左右都有车,既不能超越,也不能打瞌睡,这种驾驶其实最累人,也烦心,我有体会的。

他们在前面谈话,聪美说法语很流利的,或许是因为我听不懂的缘故,但是我觉得法语很好听,阿托里埃也在不停地说着什么,聪美不时地哈哈大笑,好像很开心的样子,我不知道聪美为什么不能接受阿托里埃。

终于阿托里埃先意识到了后座还有我这个“哥哥”的存在,对我说了一句sorry,然后边思考边用英语对我说:“我看你的名片,你是搞电脑的工程师啊?”

聪美也改说英语了,不过她的英语相当蹩脚:“我哥哥是电脑高手哦,软件硬件都懂的,你要是有问题可以问他,就是我不一定能翻译你们的话呢。”

我先用日语问聪美:“你们刚才说什么话题了?那么热闹。”

“噢,我们好几个月没见面了,在说以前巴黎的趣事,都是无关紧要的,不要多心嘛,我知道你刚才看到他拥抱我不开心了,是吗?他是那样的,没有别的意思的,你不要老是绷着脸,那样不好。”

“我没不开心,这本来就跟我无关的。”我第一次感受到了听不懂别人的话的感受,也有点理解了一大帮中国人说中国话时,以前的爱米莉和现在的聪美肯定也是感觉很不舒服的。聪美虽然一再解释,但是我心里不好受这个事实确实存在,我放下窗玻璃,那不是电动窗,然后深深地呼吸了一下,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大哥,别这样,放松点,被他看到了不好,我不会骗你的,我跟他绝对没有任何你想象的那种关系的,否则我也不会带你来,我一个人来更自由了,你说是不是?”聪美说的令人信服,如果她喜欢阿托里埃,而且是那种男女关系,根本就没有必要让我插手他们之间,特意在这里这次安个电灯泡了。

我觉得我跟聪美叽里呱啦说日语,阿托里埃肯定也不舒服,尽管他目前为止大概相信我是聪美的哥哥,他对我的判断只有那张名片上的“Komatsu”的姓氏。所以我不能再跟聪美说私语,便用英语问阿托里埃:“阿托里埃先生,你服装设计也要用电脑的吧?比如CAD什么的。”

阿托里埃看我跟他交谈了,努力用英语跟我说:“是啊,但是我不是很懂电脑,除了保存照片和资料,就是使用应用作图软件,还要请Komatsu先生指教了。”他喊我Komatsu先生,其实聪美也是姓Komatsu,不过他称呼聪美的日语名字Satomi,而不是姓氏,否则我们两个人肯定搞不清。

“噢,那你作图一定使用电子画板的吧?”

“以前使用鼠标器,累的我手臂都快断了,我宁愿手工画了之后扫描进去再稍微修改一下,后来买了电子笔和画板,虽然比鼠标器不知道好了多少,但是我的那个型号比较旧,分辨率也差,虽然已经有了笔压调整,但是没有角度感应,最近越来越觉得分辨率不够了。日本这方面很先进的,现在应该有很好的了,巴黎里有卖美国的产品,但很多高档的都是日本的。”

“噢,那阿托里埃你放心,这次我来巴黎,保证帮你好好搞一下,决不再让器材拖了你的后腿,影响了你的才华。”

聪美说:“我哥哥可是从不撒谎的,做不到的事他不会说的,说了就一定做到。明天我们不是要去阿托里埃的办公室吗,他会帮你看看,阿托里埃做设计的电脑是英语系统的,可能哥哥也不会很不习惯的。”

我对聪美说:“附近有没有停车场?刚才在机场没有去洗手间,现在能不能拐一下?”聪美马上用法语转告了阿托里埃,阿托里埃说我运气好,正好有个地方,不多时便迅速拐了一下,我总算轻松了,阿托里埃从小卖店出来,买了很多零食,递给我,我一看都是巧克力之类的,不是很感兴趣,给了聪美。

“噢,多漂亮啊,”阿托里埃突然举起了手,原来他从自己肩上找到了一根长长的带卷的金头发,那一定是刚才在机场他们相见拥抱时聪美掉在他身上的,说完,阿托里埃从上装内口袋中拿出一个精致的笔记本,把那根头发小心翼翼地夹在了里面。

聪美挑了一根头发,轻轻一拉,然后大方地说:“阿托里埃要头发我有的是,那根太短,给你这根更长的,留做纪念好了,不过要是以后被你wife看到了吵架,我可不管,呵呵。”

阿托里埃接过头发,耸耸肩,似乎在说,你为什么不能是我wife,但是看到我在大概不敢那么说:“噢,你好残忍啊,”然后对我说:“Satomi这么说话,I am so lonely!”

我差点想说:“阿托里埃,我妹妹已经有男朋友了,你还是别这样。”但是我没有说,我还不了解他,还需要观察,至少在我们谈论工作话题之前,我不准备发表他与聪美之间的任何意见,只想扮演一个哥哥的角色,不管聪美对阿托里埃如何,至少有哥哥在场时,我相信阿托里埃不会对妹妹有很过份的举止,尽管我心里不是很舒服,这种不舒服其实我自己已经知道,我是真的喜欢上了聪美,我潜意识中不允许别人碰聪美,包括对聪美带有感情色彩的语言表达。

我们重新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渐渐接近巴黎市中心时,可能分流的道路增多了,道路反而开始畅通起来,阿托里埃已经保持100公里的时速在行驶着,不一会我们进入了巴黎市区,与日本不同的是,巴黎与中国的一些城市有些类似,进入城市的感觉明显,不像日本已经城市化密度太高,相邻的城市比如东京到横滨,你根本分不清它们的界限在哪里,当然,这也是初次来日本的人感觉楼房密度高,空地少的因素吧。

仔细观察巴黎市内的建筑,几乎都是上海外滩的感觉,而且所有的建筑不是一幢幢的,而是完全连成片,一直要到下一个道路交叉口才中止,更令人惊讶的是我无法搞清东南西北方向,那些道路大部分并非纵横配置,巴黎的道路都是以一个广场为中心的全方向放射线状,每条放射线又延伸至下一个广场,成为一张复杂无比的蜘蛛网,我很佩服阿托里埃没有GPS都那么游刃有余,而且我相信他驾驶的肯定是去目的地的最短路径。。

进入市区不多久,在聪美指引下,我们到了预约的宾馆,这是一幢巨大的6层楼的典型的欧洲传统建筑,我不知道宾馆大楼上的Scrib是法文还是英文,但从这个单词前面的Hotel我知道那肯定就是宾馆的名字了。

聪美让阿托里埃等在车上,我们去Check-in,到了大厅,聪美拿出我们的护照和Voucher,帐台给了我们钥匙,我这才注意到我们只有一把钥匙,看来聪美只预约了一个房间,难道是。。。。

正在我胡思乱想时,聪美已经拉着我的手跟着Boy朝电梯走去,Boy一个人拿着我们2个包,聪美对我说:“这个时期巴黎的旅馆实在是太紧张了,五星级的都满了,这次只能委屈大哥住四星级的了。不过这里是市中心最热闹的地方,出门立刻就是Opera广场,往后走就是madeleine地铁站,交通方便,但逛巴黎最好是步行了,沿街的每个橱窗都是一个小小的艺术舞台。”

Boy拿了聪美给他的几个硬币的小费就走了,我把包放入门口的大壁橱,说是大壁橱,不如说是一间小房间,我想看看房间的式样,正要推门进去,聪美说:“没时间了,他在下面等着,我们快下去吧。”说完,聪美在门口踮起脚吻了我一下说:“大哥,聪美心里只有你,我会一直跟你在一起的,放心吧,他就请客我们吃饭,没有其他活动的。”

我们下楼时,阿托里埃已经坐在大厅的沙发上了,我对他说:“让你久等了。”

阿托里埃介绍说:“这个宾馆很不错的,虽然不是五星级,但是这里的餐厅是巴黎一流的,Satomi要是早点告诉我住在这里,我们就在这里吃晚饭也不错的,不过我已经预约了Montparnasse塔上面的餐厅,在56楼,可以让Komatsu先生看看艾菲尔铁塔和整个巴黎的夜景。”

说完阿托里埃上下打量着我说:“Komatsu先生,你穿这个衣服比较麻烦,裤子和皮鞋还马马虎虎,巴黎的很多餐厅必须穿正规服装才让你进去的。”

话音未落,聪美伸手递给我一件轻便的夹克西装,阿托里埃这才说OK,我们重新上车,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有这件西装的,我记得自己整理行李时虽然带了一件,但是这件衣服我却从来没见过,套在身上倒也合身,我一下子明白了什么,其实聪美也有很细心的地方。

未完待续

——东京博士 2006年2月3日(版权作者所有,未经许可,不得拷贝转载)

戴高乐机场


聪美在巴黎预定的宾馆




[ 此贴被东京博士在2011-01-01 18:45重新编辑 ]


天生一件新马甲,无限风光看砖头。

[41 楼] | Posted: 2006-02-04 06:38 顶端
天道酬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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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懂经继续——

法国之旅愉快、成功!

[42 楼] | Posted: 2006-02-04 07:01 顶端
东京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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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魂断日本桥续篇:魂系世田谷(十九)

我没有来过法国,但也是见过世面的,阿托里埃预约的饭店我估计价格不菲,进入店内便能从氛围上读出,而且我已经事先了解过了巴黎的各种信息,中高档饭店几乎都是预约制的,综合而看,巴黎的物价大约为东京的1.2-1.5倍,这打破了我一直以为东京是世界上物价最贵的城市的错误概念,当然我知道外国人购物有出境免税制度,以弥补不能享受当地人的一些社会福利,但即使考虑免税问题,巴黎的物价依然高于东京。

Ciel de Paris餐厅大概算是正宗的法国料理了,其实吃什么我已经不是很讲究,倒是更注重环境和氛围,就这一点而言,这个位于高达210米的Montparnasse的塔上餐厅堪称巴黎绝景。不过我有点担心阿托里埃是不是花费太厉害了,看菜单我大致估计一下,我们3人这一顿大概将近10万日元,我听聪美说过阿托里埃的收入很不稳定的,巴黎市内的不动产似乎也不便宜。

我和聪美并排坐着,阿托里埃坐在我们对面,晚上好像这里都是提供Course dinner,也没有单点的菜,食前酒是很淡丽的Light wine,不过我只是看看菜单而以,我还担心自己不懂法语,却惊喜地发现有英语菜单。我跟着他们吃喝,但是我却一直担心有我惧怕的东西,小声对聪美说:“告诉我蜗牛是哪个,我让给你吃,还有其他小动物的话,也告诉我哦。”

阿托里埃问聪美怎么了,聪美大概告诉他我不吃没有吃过的小动物,阿托里埃用英语问我:“Oyster,Lobster, OK?”

我连连点头回答他,忙不择言地回答:“Sea food,All nice!!”

阿托里埃说:“我知道你不懂法语,所以选择了这里,有英语菜单说明,服务员也能用英语交谈。”正说着,又一道菜上来了,服务员用英语对我们说明了,我才发现我们的桌子边竖立着一个精致的桌号,下面吊着一个小牌子,上面写着“English”.

晚餐在高雅的气氛中吃完了,阿托里埃提议换个地方去喝咖啡,起身时我对阿托里埃说:“谢谢你的招待,还特意选择了英语服务,很好吃的,下次我请客你在我们住的宾馆吃饭。”

阿托里埃摆摆手说:“No,No,你是第一次来巴黎的客人,我有机会去东京你再招待我好了。”

“阿托里埃先生,我这次来的目的除了让Satomi带我认识你,看看你的设计环境和设计的一些东西,还有就是正式邀请你来日本看看,看看Satomi的店,看看日本的各种Fashion的情况,Satomi的店现在很兴旺,阿托里埃先生设计的式样很受日本女性的欢迎。”

“噢,那我很高兴地接受你的邀请,我一直想去日本看看,没有机会,日本的Fashion sense也是东方独树一帜的,不瞒Komatsu先生说,巴黎竞争厉害,人才济济,这口饭不好吃啊,可是我又不死心,最困难的时候,老婆都跟别人跑了,但我还是死不回头走这条路,好不容易遇上了Satomi,她给了我很高的评价约定给我稳定的订货,居然真的回日本在银座开了店,我听我的一个日本朋友说过的,银座是东京最繁华的地方,就像巴黎的Opera大街那里,Satomi不简单啊。”

“嗯,阿托里埃先生,我这个人说话算数,我会让你尽快来日本看看我们的时装店的,Satomi要是不肯出这个旅费,我请客你来日本,包在我身上。”说完我故意看看聪美。

聪美赶紧说:“话说的这么难听干嘛,我也是想让阿托里埃能早些来日本看看的,那样对今后的设计有更好的方向性,能用西方的美学观点设计出更符合东方女性口味的产品。就看阿托里埃自己什么时候有空了。”

阿托里埃高兴的很,又跟我握手了,还拍了拍我肩膀,其实我比他大,这个动作他对我做我觉得不是很合适,当然我没有表示反感,他说:“Komatsu先生,我们去咖啡馆谈,先上车吧。”

上车后,我们的车一直开到一条很宽敞的笔直的大道上,那条大道的尽头有个灯火辉煌的石拱门,我一下子认出那大概就是凯旋门了,那么我们现在应该是行驶在著名的香榭丽舍大街上了。

巴黎街头有很多露天的咖啡馆,一半搭成凉棚,摆着很多桌椅在宽敞的人行道上,法国人看上去很闲散,都喜欢泡这种露天咖啡馆聊天,一泡就是大半天,阿托里埃把车停在香榭丽舍大街的一个侧道上,那里有路上计费停车场,然后带着我们坐在沿街的露天咖啡馆要了3杯咖啡。

阿托里埃其实很健谈的:“我前妻是吉普赛人,很漂亮的,就是吃不了苦,只能过好日子,有钱的时候对我很好,我们像在天堂一样生活着,没钱的时候我就像在地狱里生活,”阿托里埃说完摊开双手,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阿托里埃先生才华出众,一定会重新找到跟你同甘共苦的人,再说Satomi跟你合作,我们虽然距离很远,但是现在除了电话,还有网络,我们加强联系,一起努力,阿托里埃先生的生活也会越来越好的。”

“是吗,Komatsu先生你真有趣,让我感受到你像个男人,但跟我认识的一个日本人一点都不像,你不像日本人。我的朋友也是搞时装设计的,他太太是法国人。”阿托里埃这么说我,我看看聪美,哈哈大笑。

我说:“我不是日本人的话,那我妹妹Satomi也不是日本人了。”

聪美话里有话地说:“阿托里埃说他喜欢日本人,所以要是他来日本,我一定给他介绍个日本的女朋友。”

阿托里埃也风趣地说:“那我去日本之前好好打扮打扮,先把自己Fashion一下,否则日本女朋友看不上我,以前已经有一个看不上我了,没办法。”

我打断了这种对话的继续,问阿托里埃:“阿托里埃先生一直在巴黎吗?从小就在巴黎的?”

阿托里埃回答我说:“不是,我是法国南部的一个乡村长大的,从小喜欢画画,画的最多的是水彩画,大学在巴黎上的,毕业后在一家时装设计公司工作了几年,后来自己干,成了自由业,我不喜欢公司就职那种死板的形式,我是倒错时间过日子的猫头鹰。”说着他瞪大眼睛,把鼻子下拉,大概在装猫头鹰,但一点都不像。

聪美告诉过我,阿托里埃是凌晨和上午睡觉,下午闲散,傍晚开始工作的生活节奏,在巴黎这样没法就职,私人小设计室又都是个性很强的人,互相更难找到合拍的,也嫌麻烦,所以一直自己单干,现在唯一缺点就是不稳定。

我说:“我们那个店虽然我并没有直接参与,是Satomi的店,但我是她哥哥,所以我可以说,阿托里埃只要跟我们合作,我们可以保证阿托里埃稳定的订货,或者也可以用另外的方式合作,比如固定工资制,但不论何种形式,为我们设计的东西不能同时提供给其他地方,这个问题我们希望这次也一定能明确一下。”

阿托里埃是个明白人:“Komatsu先生说的对,所以Satomi会信任我,要是我连这点基本都不能遵守,在巴黎这个世界真的是连饭都吃不上的,我为Satomi设计的式样和数据都是独立保存的,不会同时一稿多投,我要是一稿多投或许暂时可以多赚些钱,老婆大概也不会跑掉,但是我不会那么做的,Satomi是个很优秀的人,我不可能对她背信弃义的,Komatsu先生是Satomi的哥哥,我就坦白说,我很喜欢Satomi。”

阿托里埃给我的印象的确不错,至少很坦诚的样子,我说:“阿托里埃先生,你的诚挚我很欣赏,我也不想对你撒谎,不过我们现在只谈工作的事,不谈其它的,我知道你喜欢Satomi,不过这种事以后有机会让Satomi自己另外回答你吧。”

我喝了一口咖啡,法国的咖啡味道很不错的,我继续说:“我知道Satomi很欣赏你的才华的,想让你充分地发挥,而我们完全有这个能力来发挥你,因为我们不是大批量生产销售服装的超市商店,我们是中高档时装专门店,需要你不断地设计新式样,领导流行潮流的,而不是去追随流行潮流,所以这完全取决于设计能力,当然还有我们的市场信息收集和反馈,成衣生产和销售服务能力等等,后面这些部分我们正在不断加强,所以请阿托里埃来日本也是为了全面了解我们的整个经营思想和未来的发展战略,我们把阿托里埃先生当作是同一个发展计划中的一员考虑的,而且是很重要的一员。”

我说英语比较累,即使我能用英语说,我怀疑对方也不一定都能理解,所以我的那一大通日语都是聪美帮我同时翻译为法语的,阿托里埃露出惊讶的神色:“Komatsu先生真的是电脑工程师?不是Business man吗?怎么对时装这一行这么精通?”

我笑了笑:“我不懂时装的,我说的是经营战略方面的,不一定是时装,做起他的事业都差不多的思想,经营思想明确才能制定发展计划,才能着手做一个个具体的事,道理是一样的。”

聪美翻译了我的话之后,补充说:“我哥哥自己开过公司的,所以对创业的全局考虑很有经验的,现在他怕苦怕累了,所以才去别的朋友公司做了工薪阶层。”

阿托里埃有点领悟了:“噢,难怪Komatsu先生是Department manager啊。可惜了啊,怎么不自己做生意?一点都看不出是搞技术的工程师。”

聪美跟阿托里埃开玩笑地说:“明天去你的办公室,你会知道我哥哥他是干什么的了。他还是喜欢搞电脑,其他的也是样样知道,除非他不说,他不说话,就说明他对那些真的不懂了。”

阿托里埃看了看表,说:“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工作了,今晚我要赶一个稿子出来。反正你们来巴黎也要住几天的吧?有时间我再带你们逛逛,工作的事我们明天再谈,Satomi,我有点别的事要找你单独谈谈,我们另外约个时间吧。今天你们也累了,我不再打扰,我送你们回宾馆吧。”

聪美把他的话一字不漏地翻译给了我,我说:“不必了,你快回去工作吧,顺便准备一下资料,我们明天上午10点去你那里看看下一批设计稿,如果不介意的话,我还想看看你以前的作品,我来了一直坐车体会不到巴黎的味道,我们还是走回旅馆,好像也没多少路的,Satomi对巴黎熟悉的很的。”

阿托里埃倒是个爽气的人物,丝毫也不纠缠聪美,或许他根本没有拿我当作是自己的情敌,他钻进车内时,我再次对他招待我们的那顿丰富的晚餐表示感谢,我和聪美一直目送着他的车消失在香榭丽舍大街的车流中。

“我们走吧,”聪美挽住我的手臂,这是她第一次在大街上公开挽住我走路,而且距离近得令我的胳膊能感觉到她躯体的曲线,不知道为何,今晚我丝毫没有拒绝聪美的意思,相反还紧紧地依靠着她,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怕她在这块陌生的土地上丢下我,今晚的聪美好像就是我所有的依靠,我第一次觉得在聪美面前,我是个多么需要她的人,我需要她的全部,她挽住我时同时让我感受到了自己似乎也有了一种依靠,其实我的内心也很累很累,很需要有人对我的支撑,而这个人,除了聪美,没有别人。

“阿托里埃还是不错的人,我没说错吧?”聪美还在延续刚才的话题。

“嗯,还不错,我没说错什么吧?比如邀请他来日本,我觉得眼光放远来看,这是很有必要。”我解释了我刚才擅自提出的建议。

“我不反对啊,还有我知道你还担心他的事,就像担心上海加工服装的版权遵守问题,虽然他嘴上说也重视信誉问题,但我觉得按照你的一贯思想,是不是也应该有一种具有法律效果的文书交换来保证呢?”

“当然,但是我不清楚在法国怎么做这件事,上海的事我已经基本上搞定了,大姐说我们什么时候能去上海谈,时间安排完全取决于我们了,所以我想这些是不能拖拉,办好了就立刻行动,回日本后,我们自己准备一下,下一个周末如果我没有出差的安排,马上带你去上海跑一趟。”

“真的啊,我们一回去大哥就带我去上海吗?我高兴死了,工作一天,再带我玩一天吧。我还小嘛,一直没有好好玩过,大哥带我玩一天好吗?算是对我平时努力工作的奖励,不然我没信心呢。”聪美开始撒娇起来,宽敞的香榭丽舍大街的人行道非常的宽敞,我们一直背对着凯旋门朝东走着。

陌生的地方,陌生的语言,偶尔有个行人也是我们完全陌生的人,所有这些陌生的环境,让我无所顾忌,又似乎重新开始了人生,我再也无法抑制自己内心的冲动,在2盏路灯等距离间隔的中点拥抱了聪美并主动地吻了她:“我答应你,聪美的确这段时间很辛苦,到了上海我带你吃好东西。还能见我大姐,我大姐做菜也很棒的,聪美一定会喜欢。”

我们没有再走,站在路边,聪美一直不肯让我离开她,按住我抱着她的手:“大哥,今天是我认识你以来最开心的一天,你开心吗?”

“只要聪美开心,我就开心,聪美事业成功的那天,我会更开心。”

“我不要你整天谈工作,我们今晚不要再谈论任何工作的话题了好吗?”

“好吧,不谈工作。”我看看表已经走了一段路了,时间已经快23点了,“离开宾馆还有多少路?聪美的鞋跟太高了,还有明天后天,我们还是从这里坐地铁或者出租车吧?”

回到宾馆,我才发现聪美订的房间居然是一个Delux的类型,如果这是4星级,那么5星级的我估计肯定是世界富豪,阿拉伯王储级别的人下榻的场所了,不过最令我惊奇的不仅仅是房间的豪华,而是这个房间里不是我最起码的那种2张床的,房间中央只有一张很大的双人床,我知道在巴黎,我已经重新恢复男人的本来面目,今晚聪美知道自己将成为另一种意义上的一个真正的女人,那也是她期待了我很久很久的,而且也知道今晚我再也不会负于她的期待。

那张巨大豪华的床上,浴后的聪美从未有过如此的迷人。所有的频道都切换过了,没有一个觉得有趣的,那是因为没有一个我听得懂的,聪美抢过我手上的遥控器随手关了电视说:“没什么好看的就别看了,看着我。”

但是我不敢看她,靠在床上半躺着只是看着屋顶那些雕塑的花纹,它们像麦淇淋蛋糕上的裱花那么精致高雅,我的胸膛痒簌簌的,聪美已经抱住了我的腰,她的一头金色的卷发在台灯金色的光芒照耀下,仿佛整个世界都是金色的,我突然想起这片金色中,不久前曾经有一丝被另一个男人拿走了,并且夹在了他的笔记本里,那一幕的刺激终于在此刻完全爆发了出来。

我再也不能容忍聪美被别人夺走,翻身把聪美压在下面:“聪美,你是我的,你是我的,”我发疯般地开始撕她的睡衣,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刚开始她还惊讶,大概可惜自己的睡衣被我撕破了,不久便彻底放弃了幻想,虽然她也曾期待幻想我这样,可是毕竟真的发生了,她也万分惊恐,但是既无力抗拒,也不想抗拒什么,完全容忍了我对她做任何事,她在呻吟,她在惨叫,直到她在流泪,我都终生难忘聪美的喜怒哀乐其实为我积累到了怎样的程度,今晚我对她的摧残全部化为了一次浓缩的偿还。

我重新审视聪美的时候,她仿佛是一幅欧洲中世纪壁画上呼之欲出的人物,她丰腴的躯体完全展现在我眼前,微微卷缩着,泪水从她的脸颊上滴了下来,我这才清醒过来:“聪美,怎么了?我弄疼你了?”

我替她盖了一半床单,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给她遮羞。聪美并没有介意在我面前裸露自己,摇了摇头,自己擦了一下眼泪,扬起脸看着我,她的表情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羞涩,我不由的继续追问:“那你怎么哭了?”

她一把拉住我,我们重新拥抱在一起,她才贴着我耳朵说:“没哭,是高兴的眼泪,高桑,你好棒,我一辈子都不会再离开你,你也要答应我,不要离开我。”她没有喊我大哥,而是喊我名字了,同时我才明白女人的眼泪还有这种流法,不,其实,我那时并不是很明白,聪美对性的愉悦表达不仅仅是流泪,还会惨叫,几乎能用一切手法进行流畅地表达。

巴黎之夜让我失去了对聪美最后的防线,也完全放纵了自己而得到了聪美,聪美也终于得到了我,那晚,我们几乎整夜没睡,死死地缠绵着,她仿佛在要我回答这么长的日子为什么不理她,折磨她,而我也把自己积压的控制了许久的一切都交给了聪美,一次次地让她确信其实我也是那么的需要她,依赖她,我的内心比她更孤独无助,聪美渐渐读懂了我的心,对我说:“高桑,聪美会一直在你身边的,你要的东西只要我有的,都愿意给你,振作起来,开心起来,让我们重新生活。”

未完待续

——东京博士 2006年2月3日(版权作者所有,未经许可,不得拷贝转载)

巴黎街头



巴黎Hotel SCRIBE的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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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楼] | Posted: 2006-02-04 10:58 顶端
东京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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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魂断日本桥续篇:魂系世田谷(二十)

到达巴黎的第一夜,我和聪美就彻底地越过了最后的底线,我知道聪美完全不会后悔,我当然也不需要去后悔什么,我知道唯有珍惜现在才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美好需要人去追求,而不是互相谦让,如果不存在伤害第三者的话,我根本就没有必要去谦让。

聪美钦佩阿托里埃,但是并非那种钦佩,聪美也钦佩我,并且明确地对我多次表示,即使我真的不喜欢聪美,拒绝聪美,聪美也不会因此而倒向阿托里埃,所以在我心里不存在我伤害了阿托里埃,更何况,对于独身的聪美我也完全有追求的自由,因为虽然我是她姐夫,然而,我也是独身,至于聪美是否计较以前爱米莉的存在,那完全是她的问题。

世田谷整个家庭都曾经宠爱着爱米莉,无论是爱米莉从小体弱,还是性格上的脆弱。父母爱自己的儿女大多数是不会有偏心的,如果一定要说偏心,那么偏向弱者倒是一种天性,通常宠爱的是最小的孩子,一旦有体弱多病的孩,那么这种偏心的顺序就不会再按照年龄排行,爱米莉应该是属于受惠于这种宠爱的。从她们姐妹的性格上也能看出聪美极少与爱米莉发生什么冲突,所以我觉得聪美在这方面又给了我一个非常懂事的新概念,聪美看似随和不介意,其实那正是她对爱米莉富于同情和谦让的表现。

巴黎的第一夜,我们睡得很香,真正入睡已经是凌晨了,就像聪美所说的,我们再也不愿意分开,我知道以后的日子聪美将永远不会再答应我离开她,入睡前,我们拥抱着说了很多很多话,那些话都是我们在世田谷同一个屋檐下从未倾诉过的,虽然我们的房间相连着,近在咫尺。

“高桑,我以为我会结束自己悲哀的22岁了,谢谢你没有让我失望,我永远不会忘记8月12日,我们以后把8月12日这一天作为结婚纪念日好吗?”聪美在我怀里抬起头对我说,我真的从来没有这么近的好好看过聪美,其实聪美像她的名字,聪颖美丽,我知道她这么对我说已经根本不会计较什么仪式,她心里已经把我当成什么我很清楚,我不断地亲吻她的额头,眼睛,鼻子,最后停留在她嘴唇上,表示了我的同意,并且令我想起了聪美的生日,我知道她将在法国度过22岁最后的这些日子,这也将是我和聪美的人生中成为一个共同体的最重要,最快乐,最无忧无虑的日子,事实上把昨晚作为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也是完全符合实际情况的,当然我们没有必要当众宣布什么,本来这样的纪念就在我们两个人的心里。

“聪美,这次的费用都是奥多桑的吧?”

“是的,怎么了?”

“噢,那真是太破费了奥多桑了,店里花了这么多钱投资建设,还要支付雇员工资,我们再不把店搞好,太对不起奥多桑了。”

“原来你是因为怕对不起奥多桑才帮我的啊,我不要,我要你,你却总是用别的东西哄我,不是因为真心喜欢我,我知道我这样没有好下场,都是我求你的,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从不把我当回事,以为我不过是个傻里傻气的小女孩,现在你什么都得到了,以后想怎么不理我就不理我了。”聪美越说越来劲,虽然有些胡搅蛮缠,但我知道那也是她的真实想法,她一直这么担心我是为了怕对不起她而逢场作戏来满足她。

“聪美别这样好吗?我不否认我帮你不仅仅是为了你,更是为了小松家族的全体利益,虽然我没有小松家的血统,但是我既然已经入籍小松家,我会知道自己的责任,就像我得到了聪美,我决不会再负心聪美,所以我一直不轻易说喜欢你,还记得我说过给我些时间吗?我喜欢聪美,但是说实话我到现在还觉得有点对不起爱米莉,究竟什么地方对不起我也不知道,就是有点心理压力,我也活得很苦,爱米莉是你姐姐,我不对你撒谎,我曾经那么爱她,现在也爱她,永远爱她,可是我现在也爱聪美,而且上帝知道同时爱姐妹两个是件很荒唐的事,所以我们应该珍惜现在,因为事实上我现在眼前只有聪美。”

“高桑,你这么说,我一点也不妒嫉姐姐,姐姐有高桑那么爱她的日子是过得很幸福的,现在她虽然在另一个世界,但是她依然很幸福,我不是个很贪得无厌的人,我知道你很执著的,我只希望你对姐姐的爱是永远的,对我的爱也是真实的,而且也能一直到永远。”聪美这番话让我觉得她既爱我又很有器量,通常女人的醋意越大说明越爱你,聪美在这方面近乎完美,既对你爱得热烈,又不会不讲道理地去吃醋,爱米莉已经长眠了,即使吃那份醋也毫无意义,只是折磨自己,否则当初就不该选择爱上我而自讨苦吃,当然从另一种角度看,也正因为爱米莉是她死去了的姐姐,她才能这样,换了一个活着的女人,聪美的性格也不是好惹的。

“嗯,放心吧,我不会离开聪美,现在聪美就是我的所有,尽管我心底深处还有一个爱米莉,但现在她是我的一个美好的偶像,再也不会影响我对聪美的爱了,这段时间我非常的苦恼,非常的矛盾,你说得对,我是在折磨自己,残害自己,折腾自己,但是没有这个过程,我自己都无法为自己找到精神解脱的出口,现在我已经明白聪美是实实在在的,我会珍惜这份爱的。”

今夜我们仿佛一起把日历翻回去了3个月,又快速地一张张翻到了今天,我们的第一夜像预料中的发生,又像是久别后的重逢,每天看见聪美,今夜却又是一个陌生的聪美,她的全部就在我的整个怀抱中静静地躺着,无私地交给我无数次地去疼爱她,让她从肉体到精神获得满足,去彻底还清我欠下她的那些太多的情。

聪美给我感觉一直是很健康活泼,精力充沛的样子,毕竟年轻啊,不过早上9点我醒来时,她居然依旧在呼呼大睡,我知道造成她如此深沉的睡眠的罪魁祸首大概还是昨晚疯狂的我和贪得无厌的聪美自己。

我整理好了今天所需的东西,把笔记本电脑和带个阿托里埃的礼物装入自己的一个轻便旅行包,梳洗完毕后才去叫醒聪美:“懒猫,快10点了,还不起来?”

聪美动了动,依然没有起来的痕迹,我弯腰抱她时碰到了她的柔肌,才想起她什么都没穿,那件漂亮的睡衣已经完全不成样子地被扔在了地毯上,她揉着惺忪的眼睛,挽住我脖子,喃喃地说:“我起不来,再陪陪我吧。”

“可是,已经10点了啊,跟人家约好的时间可不能失约啊。”我从来不失约,也最讨厌失约的人,如果有个人无辜失约一次,那么基本上会被我列入断交候补的黑名单中。

聪美伸手拿起电话,拨号后我听见对方一直响着没人接,最后聪美闭着眼自说自话说了一大串法语,我猜大概是回答录音电话。便问:“他不在吗?”

“不管他,他老是这样的,上午肯定在睡觉还没起来,我跟他留言了,我们吃了午饭,下午1点左右去,没事。快来抱抱我。”说完她已经搂住我脖子,被单掉了下去,聪美的整个上身都露在外面,我一把抱住她最敏感的部位,努力去发现和感受聪美年轻的活力在那里急速地朝顶峰汇聚,终于她忍不住叫了起来:“啊,你。。。。真H(下流)。”

“你骂我好了,我本来就是这样的,我喜欢这样,没办法,上帝创造了男人,不是我的错。你要喜欢我,就要忍受我的一切,包括现在这样子。”我也开始对她无赖。

聪美其实并不反对我,如果讨厌我干什么她完全可以用反感的举止做明确的表示,而此刻,她并没有丝毫这样的迹象,反而把我专念地缠绵她的部位完全奉献给我,她也完全陶醉了:“我没骂你嘛,”然后用几乎听不见的小声说:“我喜欢你H。我不说了,说了你会骂我是坏女人了。”

我抱着聪美已经重新钻在被单下面:“我们两个人都是好人,不是坏人,以后还会有3个好人,4个好人。”聪美已经完全被我征服,像春天的花朵,又一次为我绽放了那朵花蕾,而且她的日益成熟令我昏醉不醒,我只清晰地记得她陶醉的时候也是她最生机勃勃的那一刻。

“我们会有很多孩子吗?”这次的暴风雨很快到来,也很快结束了,聪美倒因此完全醒了,喃喃地问我。

“嗯,会的,要是我们每天这样,说不定回去就有了,聪美从来不吃药也不采取什么措施的?”我有点大男子主义,不说自己该做什么,却盘问女孩子怎么防护自己。

“你真是的,我根本就没有这种经验的,怎么会呢,随他去,顺其自然吧。再说我也不小了,我愿意要你的孩子。你不高兴?”

“谢谢聪美,不过,既然这样,我们应该尽快告诉奥多桑和奥加桑,不管他们什么意见,怎么看我们,不能等到发生了不测的事再被动汇报。”

“看你一直像个大哥哥,怎么这种事情一点经验都没有的,难道还要我去做什么?我不管,我有了就生下来,不管你要还是不要,反正我要的,我喜欢孩子,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只要是你的我都喜欢。”自己心爱的女人说这种时往往令男人对她的爱又一次急剧升华。

“聪美,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总不能我一个人去说吧?我比你大,而且我跟你姐姐以前又是那种关系,要是我被别人误解了,你愿意?我大不了被奥多桑他们赶出去,我早就准备好了,从我想到我对你说我喜欢你那天开始,我就准备被奥多桑赶出世田谷,我也准备好了遭受整个社会的辱骂,但是我知道,要是我真的觉得自己是喜欢聪美的,即使那样,我也照样会那么做,我也害怕过种种压力,但是我逃避的仅仅是自己,并不是逃避别人,逃避社会。”

“高桑,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小丽说你花言巧语很厉害的,的确没有说错,但是她不知道,你的花言巧语并不是撒谎,你的想法很真实的,就像你得到我时那么栩栩如生,我不会不管你的啊,我会陪你一起去跟奥多桑说的,怎么会让你一个人背黑锅呢,我也不是随便跟你上床的,即使你一个人去,我敢保证奥多桑也不会赶你走的,我们家都知道你不是个花花公子,口若悬河的人,而是实实在在的有自己想法和坦诚的人,虽然奥多桑也批评你太要面子,可是你看不出来,奥多桑其实非常喜欢你的,我们家也离不开你的,所以我们一起去好好地说的话,我想奥多桑是不会骂我们的。”

“聪美,谢谢你,我以前的确一直小看你,现在已经慢慢知道你也是个很成熟的好女孩,我有了聪美也很幸福,谢谢聪美。”我亲吻着她的额头,我们的语言交流一下子完成了所有的恋爱期,突飞猛进地就到了谈论婚嫁,甚至下一代的问题上,用最实际的话题填充着零碎的浪漫空间,我和聪美的爱情其实本来就不是始于浪漫,而是实际生活和事业的默契配合的同步信号般的合成曲线,没有恋爱时,我们就奇妙地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饱受着奇妙关系的煎熬,一个毫不畏惧地尝试,一个痛苦地深埋回避,一直走到了今天,又在一个陌生的国度毫无保留的交换心声,也算是非常不容易的奇迹,或者说是命运的再安排。

“大哥,”聪美把头扎在我怀里,“高桑,以后我不再喊你大哥了,就是一下子改不过来,你做什么都带上我,我们永远在一起的。”我们在床上又缠绵了好一阵,好像这么下去我们可以不吃不睡一直说下去,也没有特地跑到地球的反面来的必要,然而我知道,这一幕永远不可能是发生在世田谷我的卧室或聪美的闺房,更不可能发生在东京的某个情人旅馆内。

我们在世田谷本来就可以走几步路到对方的房间里的,像现在一样,可是却始终无法突破,我知道主要的障碍在我,在世田谷的任何一天,我都可以放下自己君子的嘴脸去非礼聪美一下,她也完全会接纳我,不管是假的还是真的,可是命运安排了我,只有在巴黎,才为我虚伪的心灵涂上了一层崇高的油彩,仿佛世界上任何艺术都诞生于巴黎,汇集于巴黎,而我和聪美始于实际生活又缺乏浪漫的恋爱,也只有在巴黎才能开花结果,吸取异域的养分,当然对于聪美来说巴黎并不陌生,这是她颇有纪念意义的地方,对我来说却是远离了世尘,一下子找回了自己,从而终于得到了一份真实的爱。

11点30分我们才起床,聪美不肯自己起来,说没有衣服她害羞,不敢在房里走动,我替她拿来了她的包,她让我去洗手间重新洗脸,我知道,所有的女人即使对自己心爱的男人献出了一切之后,都依然存在最起码的羞耻感的,其实男人也是,没有几个人愿意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肆无忌惮地整天没事也像个暴露狂似的一丝不挂地来回走动,上帝创造的亚当和夏娃的后代就是如此奇妙。

聪美今天挑选了一件黑色的紧身背心,外套一件黑色的针织披肩,洁白的皮肤衬托得更加洁白,加上针织品的柔和风味,更显得妩媚莫测,下配黑色的裙子,那上面只有稀少的几朵暗红色的玫瑰,稳重典雅,一改昨天的清纯少女的形象。

聪美的黑色主调果然最后也是用白金项链作为旋律点缀,加上她的一头的大波浪的金发,整体的黑色倒一点都不觉得沉闷,反而可以增加她年龄上给人感觉不足的份量感。她的挂件既不是十字架,也不是钻石,而是三个空心英文字母STM,那是聪美的名字日语读音Sa To Mi的缩写,虽然不如钻石来得高贵,却也别致,至少很聪美的感觉。

“高桑,我今天这么打扮,可以吗?”她精心化妆了以后问我,我发现她今天的眼睫毛也特别漂亮,长长的,大概是假睫毛,我从背后搂住她腰,镜子里我们的头依偎着,我回答她:“聪美很漂亮,跟我在一起,以后会越来越漂亮的。”

“别这么说我,不然我们下午1点又要延迟了。”她抬起头,呼出的气息直逼我的脸颊,正如她说的,如果可能,我们大概又会如此缠绵下去。

“今晚睡衣没了吧?下午我们去买,我赔你一套。”我对她说。

“我还带着一件呢,不过也不够,赔我2套吧,说不定又会被你撕坏的呢,你真野兽。”

“好啊,又骂我。”

“我喜欢你这个野兽嘛。那套睡衣被你撕成那样,你也真是力气没地方花,我很喜欢那套睡衣的,是我自己店里的商品,还是新的呢,就被你撕坏了。”

“哎呀,罗嗦,像老太太,你自己在巴黎选,看中了之后我刷卡就是了。”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噢,对了,聪美,跟你说个重要事情,这次在巴黎千万不要在阿托里埃面前暴露我跟你现在的关系,不仅仅是说话,还包括举止。听我的啊。”

“嗯,我明白的,那你说我跟你是什么关系?”

“我是Komatsu先生,Satomi的哥哥。”

“真坏,你装傻,我是问你我们现在究竟是什么关系?”聪美紧追不舍。

“干吗要说啊,我们自己知道就是了,”我依然回避赤裸裸的表达。

“哼,还说永远爱我,不离开我的,现在只有我们俩,你都不肯承认,还跟奥多桑说呢,我看你最终是因为不敢说才被奥多桑赶出门,要是那样被赶走我可不会去追你回来的。”

“什么啊,我们什么关系刚才不是说了吗,连我们一起想要好多孩子的话都说了,你说是什么关系?”

“我问你,你怎么反问我了?才第一天,就跟我吵架,以后要是时间长了,肯定会嫌弃我的。”聪美真的有点生气了。

我想了想,换了个角度说:“我回去就跟奥多桑明说我喜欢聪美,我要娶你,然后我会马上娶聪美的,这样行了吧?”

聪美依然绷着脸,但是镜子里我看到她抿着嘴唇,分明是掩藏不住的开心:“兜着圈子的哄我,难怪小丽说你花言巧语,还真是那么回事。旁观者清呢。”

“噢,还有,阿托里埃说要找你单独谈事情,除了那种话题还会是什么呢?”我有点担心地问。

“既然你知道了,还问我?当然是那种事情,不过你放心,不跟他谈不礼貌,但是我不会跟他单独去危险的地方的,最多找一个沿街的咖啡馆,我也想再次明确地回绝他,让他专心工作,不要在那种事情上攥着我不放,当然除了这一点,我依然会跟他做朋友的,如果他要是做不到这一点,那我觉得这次我们来巴黎的后半部分必须重新建立新的设计能力,我还认识几个人,但是阿托里埃不是我们想象的那种死皮赖脸的人,也许过了几个月,现在他对我也冷了,知道不可能的,或许那时他刚离婚,处于感情的非常时期,需要人安慰他。所以,你上次跟我详细说的计划很不错的,我们赶快邀请他来日本一次。”

“嗯,是的,事不迟疑,让他快来日本看看,我们回去周密地再好好准备一下。按照我们的计划行事,”聪美在处理阿托里埃的问题上已经充分理解我的思想,正在渐渐地实行一个一箭双雕的针对阿托里埃的方案,那就是既要从根本上巩固我们与阿托里埃的业务关系,又要积极帮助解决阿托里埃的私人问题,而这一切还不仅仅取决于我们的努力,我们该做的尽量去做,结果如何还要听从命运的安排,这种冒险还真有点刺激。

“你放心吧,我和阿托里埃单独谈话的时候,你可以去逛逛商店,然后回宾馆房间等我,结束后我会立刻打电话给你的,我不会让他碰我的,真的,那次拥抱也仅仅是在机场相见的礼仪,不是其他含义的动作,不会再有第二次了,下次再见到他时,我会告诉他我们已经结婚了,他就不会再那样了,他也不是傻瓜。”

“那样会不会让他觉得我这次来很卑鄙小人的?”

“这个跟他无关啊,我喜欢哪个男人是我的选择,又不是他选择的,再说你来这里是为了谈工作的,你跟他又没有其他关系,要说卑鄙小人也轮不到他说你,他说我还差不多,但是我没有觉得我卑鄙小人,我早就明确答复他过的,他要是自己还钻在那里面,不要说他骂我卑鄙小人,我们的合作都无法继续了,我也不是非要勉强他,用这个条件去换他的条件似的,我购买他技术,他获得报酬还有了自己发挥的地方,再说不是男女关系,我们也可以做朋友,如果这点肚量没有,那我们只能跟他分手,另外找别的途径,我也不是没有途径,只是在跟他合作时尽量慎用三心两意,那样对他也不好,信誉是双方维护的。”

“嗯,聪美说得有道理,那你就把这些想法直截了当地告诉他。如果他是个你说的那样的人,应该很明白你的意思的了,但千万不要不必要地伤害他的私人感情。”

“我知道,大哥经常教我的,我已经全部领会,我会说的。”聪美准备停当,我们准备出门。

“又喊我大哥了,哈哈。不是说从今以后改称呼了吗?”

“一下子改不了。回日本后再慢慢改了。不管喊什么,你就是我的,你不要我,我也不答应。”打开房门前,我们最后一次紧紧地拥抱了,我已经完全把聪美当成了我的新妻。出了门,我就是聪美的大哥了,不能再这么跟她有一丝的亲热举动,至少不能在阿托里埃面前露馅,情人的眼神通常是自己无法意识的异样,最容易被旁人看出破绽,所以我有点担心,对聪美,也对我自己。

未完待续

——东京博士 2006年2月4日(版权作者所有,未经许可,不得拷贝转载)




[ 此贴被东京博士在2011-01-01 21:58重新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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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楼] | Posted: 2006-02-04 18:33 顶端
洛索洛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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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阿托里埃定居在世田谷,和聪美的店员结婚了

---这里的世田谷不是小松,而是那一地区。聪美的店员不是都在那附近,并且离了婚,所以。。。。


[ 此贴被阳光周一在2006-02-04 21:01重新编辑 ]


从山里来到山里......
从小溪来到小溪......
两座山,两条溪,人是物非......
一海之隔.
[45 楼] | Posted: 2006-02-05 12:28 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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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定居世田谷。

但是大概会和日本人联姻。

老板老板娘拉的红线——拉郎配。

[46 楼] | Posted: 2006-02-05 13:02 顶端
东京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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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魂断日本桥续篇:魂系世田谷(二十一)

我查了地图,聪美告诉我的阿托里埃的工作室在Seine(塞纳)河的南面,也就是沿河岸的马路上租的房子,我说:“巴黎市内的地铁网也很发达的,带我去坐坐巴黎的地铁吧?”

聪美说:“今天不坐地铁,那样根本看不到巴黎的景色,还是坐出租车吧,也没多少路。巴黎的市中心部分虽然高密度地融建筑和艺术于一体,但是行政面积比东京小多了。”

昨天刚到巴黎时,我就注意到了从戴高乐机场到巴黎市内,有很多出租车采用的车型是德国奔驰,当然不是那种很高档的车型,最多2000cc的排气量了,此刻我们乘坐的就是这种出租车。

Opera(巴黎歌剧院)紧邻着我们下榻的SCRIBE宾馆,当我们的出租车离开时,屋顶金碧辉煌的歌剧院渐渐被我们抛在了身后,聪美还真像个职业导游,给我介绍说现在我们行驶在和平大街,这是巴黎最神奇的中心地带,代表着巴黎的奢华和时尚。

我们正在通过的是聚集了各大酒店宾馆的Place Vendome(旺多姆广场),这是拿破仑一世当政后选择这里作为检阅军队的场所,为了让广场更气派,拿破仑又下令开辟了南面的Rue de Rivoli(丽弗里街),那前面一片豪华的宫殿式的建筑就是世界著名的Louvre(卢浮宫)。

我们穿越过Place Concorde(协和广场)后,便到了赛纳河对岸,沿岸是连绵不断的画摊,我不知道那是卖画还是露天展览,或者两者兼之,沿河行驶不多久,我们就到了目的地,我看了看表,是下午1点30分。这个表爱米莉送给我的,也是我至今为止唯一随身携带的来自爱米莉的实物,如果我已经能够坦然地接受了爱米莉与我死别的事实,那么眼前的景色令我今生唯一的憾事就是没有能够带爱米莉来巴黎一次。

巴黎的建筑给人的印象就是一个个奶油大蛋糕的连绵不断,一楼的门都是巨大的两扇,有些虽然有点油漆剥落,看得出这些建筑不少虽然经过不断修缮,但是依然令人能够感受到欧洲历史和文化像这扇大门一样具有相当的重厚感。

门上居然除了电铃按钮,还有一个电子暗码锁,这是我来巴黎初次感受的现代化的小道具,聪美按铃很久都没有动静,我真怕这个艺术家还在做着艺术大头梦呼呼大睡,或者突然冒冒失失地穿着背心裤衩跑来开门。

“你没搞错地方吧?”我看这个地段和建筑的样子,很难把聪美曾经说过的阿托里埃与穷困潦倒之类词汇联系起来,可能巴黎的基础水准本来就高,贫困的含义不是我们中文那种连米饭都吃不上,或者90年代还有人住窑洞的诠释。

正在我有点不耐烦的时候,大门开了,阿托里埃出来对我们说了句什么,我跟随聪美进入里面。走廊异常宽敞,习惯了日本的建筑感觉巴黎建筑的屋顶都很高,四壁都是大理石的(或许是人造大理石),不知道是否有电梯,但是我们被引导的是走楼梯,好在阿托里埃的工作室在2楼,虽然相当于日本的3楼高度,但并没有让我气喘吁吁。

这是一个很大的工作室,进门后左右分为2个工作区,阿托里埃说不要去左面,这是跟朋友合租的,我有点疑惑不解地问:“同行合租的话,自己的作品被复制了怎么办?”

阿托里埃笑笑说:“如果会干剽窃复制的朋友那就不会合租了,再说我朋友不是搞时装设计的,他纯粹是一个自由画家而已。最多替我的失败作拿去涂点废颜料,作一副幽默画调侃我而已。看,这就是他送给我的杰作。”果然,阿托里埃办公桌前的墙上挂着一幅画,一个摩登细细腰的女人穿着一条肥大的短裤,两腿还毛茸茸的,脸部妖艳,手上却拿这个板烟斗,袅袅轻烟一直缠绕在两腿,看着与其说是滑稽,不如说有点莫名其妙,说不出美感和恶心,只有怪异的视觉冲击,但是色彩又非常的现代化,我不懂这算不算什么印象派之类的东西,大概真的是阿托里埃说的画家纯粹是在处理过期颜料而已。但是巴黎是一个令人异想天开,刺激人们去无穷的创造的地方必然无疑。

阿托里埃完全是与昨天一模一样的打扮,令我怀疑他是不是只有这一套行头,他让我们在沙发上坐下,泡了3杯咖啡来,那杯子很大,如果不是热咖啡,我大概会误以为是德国黑啤酒,这杯子的宏大胸怀一下子让我感受到了小日本的确是个贬义词。

聪美点头道谢时,我仅仅是说了谢谢,不过我想他是不会在这个动作上看破我不是日本人的,艺术家的精细类似照相机里的点测光,他对自己感兴趣的世界以外的微妙差异反应大都很迟钝,阿托里埃大概就是这种。

“怎么样,是不是我先给你们看看下一批的设计稿?不过还没有全部完成,还有20%左右,先看看大致气氛吧,要是觉得可以,或者需要修改,现在提出来,我大概再花2星期左右可以全部完成,然后接受你们的邀请,去日本看看。”

我说:“可以,那就先看看吧,然后我再帮你弄电脑,不过我对时装一窍不通,看了也是说外行话,要是闹笑话,请不要介意。”

阿托里埃听了聪美的翻译说:“外行人的看法有时候很厉害的,有时候会启发我们设计的人自己根本想象不到的创造力。”

随后,阿托里埃拿出了一大堆图纸,有时候偶尔操作电脑,结合电脑的图片介绍,图纸上几乎都是枯燥的数据和单线条,在我看来与小时候看见的弄堂里的小裁缝的那些纸片没啥两样,大概洋人的纸张质量更好,我能看懂的只有这个。

阿托里埃在叽里呱啦对聪美解释,他的脸部表情和双手的动作幅度很大,与我昨天看到时判若两人,有时候我觉得他好像不在说服装的事,倒想在朗诵诗歌,或者在唱Opera,聪美也在不断地说着什么,我都听不懂,觉得这个场面像美国电影里的人在对话,各自说自己的,而通常日本电影电视剧里很少有这种场面,都是一个人说完其他人才说,插嘴在日本被认为是极不礼貌的,而西方人似乎不太计较那样,而是各自拼命主张。

他们在激烈讨论,完全沉浸在对话中,我虽然听不懂法语,但是我知道聪美被阿托里埃感染的肯定是他对时装的表现力,如果我能听懂法语,阿托里埃在说明自己的设计思想时的那些激情洋溢的话,肯定也会让我对时装的理解达到新的高度。

其实,我倒是比较注意阿托里埃的电脑上的画面,那些画面比图纸容易懂多了,都是3D的虚拟像,大概是根据那些设计图纸数据成衣后的模拟图。

他们足足讨论了将近2小时,总算说畅了说够了,聪美把一些资料仔细按照原来的折线叠好后告诉我说:“这些我们带回去,现在是夏天,我让他现在除了设计秋装,还应该开始着手设计冬装,我们谈得差不多了,你帮他弄电脑吧。”其实,他们谈论时我已经大致看了阿托里埃的电脑设备。

我从自己包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阿托里埃说:“这是我送给阿托里埃的礼物,请接受,希望对你会有用。”

阿托里埃接过后打开一看:“啊,是日本的WACOM画板啊,我在网上知道这个,是最新的高档型号,比我现在这个作图面积大,精度也更高,我就是要这种电子笔有倾角感应功能的,巴黎现在还没有这个型号,谢谢,谢谢Komatsu先生了。”

聪美对我的这一招也有点感动:“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个东西?连我都保密着啊,不过我也不懂这种东西,看到了也不知道哪个好,哪个合适,是在电脑上画时装图的吗?”

阿托里埃打开盒子里面的各种说明书,为难地说:“都是日文的,我看不懂,也不会用啊。”

“没事,我先帮你装驱动程序,我自己已经装过一次了,所以你的电脑很容易装的,最基本的设置也就是电子笔的感度调整。”边说我已经边替阿托里埃开始装程序,他的电脑是英语OS,所以我使用起来并不棘手,虽然日语的提示信息是乱码,但是我已经在自己电脑上练习过一次,所以顺利地安装完成后,我打开基本调整菜单,一个个解释,阿托里埃在用笔记录我用英语说的各种功能,然后开始使用,连声说很好用,这下帮了他大忙了。

聪美对阿托里埃说:“那我们期待你设计出更多更好的服装哦,要是以后还需要添置什么电脑辅助设计的设备,就打邮件联系我哥哥好了,你打英文他就知道了。”说完,聪美拿起他那个旧的画板画笔说:“这个可以扔掉了,又脏又旧的。”

我也说:“是的,就打到我给你的名片上的那个地址,我不懂的话,我的很多同事总有懂的。”我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打开给阿托里埃看我拍摄的一些照片,告诉他银座的大街,聪美的时装店,店内的营业情况,以及每个店员,还有阿托里埃设计的成为商品的服装,那些都是我平时去拍摄的,聪美都不知道。

“很不错的地方,商店也很有品位,店员都很年轻漂亮,氛围很好,就是店内的装潢和广告设计还太贫弱了些。”阿托里埃看完后评论说。

我说:“是的,我已经早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这次我们回日本后,马上要去上海,等平静下来之后我们再重新考虑增强商店的广告效果,要充分体现我们这个店的特色,必要时把阿托里埃作为我们店的专门服装设计师的牌子打出去,当然再把上海的裁缝师牌子也打出去,阿托里埃,你不介意吧?”

阿托里埃说:“嗯,可以,我没问题,就怕我的样子减分哦,另外要加强顾客管理,如果有名人,比如电影明星,模特儿,球星之类的顾客购买了店里的商品,即使付点报酬也要买下公开权,也可以让他们配合制作巨幅宣传画布置一下商店的橱窗背景,如果还有资金实力,甚至可以在地铁等公共场所张贴宣传海报或租广告灯箱。”

我对聪美说:“对啊,阿托里埃说的有道理,这个意见好,聪美必须跟大家说,一旦发现有社会名流购买了我们的服装,一定要利用这种机会特殊处理,做宣传广告,不能错失良机。”

阿托里埃又提议说:“我看Komatsu先生虽说不参与这个店,其实你可以挂名做顾问。我这里虽然不是很正规,但是我们三个人合影一张怎么样,你们也可以公开我的工作室,向顾客介绍店内的产品从设计到成品的每个过程,那样顾客更了解商店和产品,自然会建立起很多的常客。巴黎的有名高级时装店都很注重这方面的。有些顾客每年都会在同一家时装店消费一定金额的,甚至还可以接受特殊客户的订货设计,让顾客也参与到设计活动中来。”

阿托里埃说的这几个建议我觉得都是我从来没有想到的,果然是文化和环境的不同,阿托里埃对我们的启发也很大,我对聪美说:“我们回去后,的确应该好好把阿托里埃意见在经营中逐渐反映出来,阿托里埃真是个才华横溢的设计师。”

我对阿托里埃说:“你不是跟Satomi还要单独谈事吗?我要跟你谈的已经差不多了,希望我们今后紧密合作,并且合作愉快,也希望能早日在东京相聚,我请客你喝酒,吃一顿我做的我的祖国的菜肴。”

阿托里埃没有听出我的话音:“谢谢Komatsu先生,放心吧,你们有什么设计要求随时告诉我,我一定会使你们满意的,Satomi也一定能成功的,Satomi能成功,我比什么都高兴,我们的友情不是金钱可以计算的,我会帮助她,也祝福她成功的。”

“成功也属于阿托里埃,属于我们大家。好,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我想去大街上逛逛,顺便买点东西,你们好好谈谈吧。”说完我准备告辞先离开。正在这时门开了,一个大胡子男人进来,声音洪亮地说着法语,阿托里埃也跟他叽里呱啦说了什么,然后大胡子上来跟我握手,对聪美说了什么,聪美告诉我说大胡子就是那个跟阿托里埃合租房子的画家。

阿托里埃拿出他的柯达数码相机,与我们携带的小巧玲珑的日本数码相机相比,他的像重型武器,大胡子替我们3个人拍了2张合影,我提议替阿托里埃和聪美合影,他们没有拒绝,阿托里埃还说要跟我合影,我也没有拒绝。画家看我们在谈事,转身进入自己那片一大堆器材堆里去了

聪美建议道:“阿托里埃,这里是你的工作室,再说这里说话也不方便,我们干脆去外面找个咖啡馆吧。”我知道这是聪美怕我担忧,故意带阿托里埃离开这里,其实我对聪美已经很放心了,我已经完全把聪美当作了自己的妻子,而阿托里埃给我的印象也很不错,不像那种无赖般的男人,我甚至觉得是不是该在离开之前对他公开我和聪美的真正关系。。

阿托里埃欣然同意,离开工作室时还特意打开隔壁的房门说:“这是我的卧室,有点乱,我就不带你们进去看了,哈哈。”他的这个动作让我觉得他的确很坦诚,本来那是他的隐私空间,没必要给我们,尤其是没有必要给我看,他打开门的时候我看到一张很大的席梦思床,床头墙上有一幅巨大的油画,一个漂亮的吉普赛女郎,阿托里埃说那是2年前画家给他前妻画的,他现在还一直挂在墙上。

我们三人下楼时我半开玩笑地说:“要是你前妻现在回到你身边,请求你原谅,你接受她吗?”

阿托里埃说:“当然,我到现在还爱她。她要是肯回来我会原谅她的,但是不可能了,我一辈子都找不到她,我不知道她在哪里,或许她根本就没有离开巴黎,她能找到我,我却找不到她。”阿托里埃说得很悲哀,我觉得这个男人很可怜,为什么好男人总是遇上坏女人,而好女人总是遇上坏男人呢?或许这个世界本身就很难说孰好孰坏,也不是我说了算的。

阿托里埃既然在聪美面前说了对他前妻的那番话,那就说明他不会纠缠聪美,否则他没必要在聪美面前说还爱着另外一个女人,因为这种愚蠢的表达,只能使自己正在追求的女人反感,而聪美对阿托里埃丝毫没有接受那种感情的打算,自然也就不会介意阿托里埃爱别的女人,包括他的前妻。

我们沿着塞纳河走了不多久,就有一个露天餐厅兼咖啡馆,阿托里埃说就在这里吧,我跟他们告辞,阿托里埃问我会不会迷路,我说我带着地图,不会迷路的,聪美分手时对我说:“回宾馆等我,完了我会打电话后马上回来的,我们一起去吃晚饭。他也要忙工作的。”

我让阿托里埃告诉我出租车站在什么地方,我已经知道巴黎的出租车不是上海或东京那样随便沿街招手乱叫的,通常大的交叉路口都有专门的出租车停车点,阿托里埃教了我最近的一个出租车点,我就离开了他们。

未完待续

——东京博士 2006年2月4日(版权作者所有,未经许可,不得拷贝转载)

协和广场


赛纳河



[ 此贴被东京博士在2011-01-01 22:10重新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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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楼] | Posted: 2006-02-05 15:04 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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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魂断日本桥续篇:魂系世田谷(二十二)

我怕一个人在巴黎走到完全不认识的地方出差错,让司机依然开回和平大街,那里一直往前走就是宾馆,出租车根据我的指示,在和平大街9号附近停下后我下了车,因为我事先就从介绍中知道了巴黎这家名牌珠宝首饰店就在我们住的宾馆附近,巴黎的商店给我的气氛每座都是气氛高雅,一下子根本就分不清这些商店的档次究竟如何区分的,进入这家珠宝店,映入眼帘的不用仔细计算,只要数数那些法郎标价的位数就令人咋舌。

大概我这个亚洲脸客人的出现特别引人注目,一位中年男性店员前来对我说英语,我听懂了是问:“我能否为您服务?”

我回答他:“我想看看送23岁女性的生日礼物,有没有合适的?”

“23岁的女性?如果是您的亲密人物,我可以为你推荐那里的商品。”男店员带着我走向深处,我有点忐忑不安,门口的那些标价就那么高,往里走会不会越来越高?我真怕走进去会走不出来,不过我本来就打算买一样什么东西,其他商店我估计也都差不多,作为国际城市的巴黎,绝对不会因为我只看不买而对顾客失礼的,仅仅这一点我到很安心,世界级的高档的商店应该不仅仅是价格高档,况且巴黎是经过了世纪文化不断沉淀的,而不是文化几乎被毁于一旦的上海滩现在的那种表面豪华。

男店员带领我来到的玻璃柜台,虽然标价也不便宜,但至少不是很惊讶的那种级别,而且我听他介绍说,有各种价格的,可以慢慢挑选,然后稍微远离我些站着微笑地看着我,这让我想起回国购物的服务员,虽然态度年年有所改进,有时候却2,3人前前后后盯着你,像当年外国球员对付我们的国脚古广明的三夹一,令顾客心中颇为不快,购物意欲骤减。

果然如男店员介绍,这里不仅有各种价格档次的,而且都是面向年轻女性的设计,聪美是金发,我决定还是购买金项链,但不能选得太粗,那样既没有品位,也不适合她的年龄,最主要的是我对黄金首饰本身不是很喜欢,戴在她身上,看到的是我,所以要挑选合适的倒也不是件容易事。

一位年轻的女店员走近了我,用英语对我说:“如果有看中的,我可以试带给你看看。”我正好看中一根细细的很精致的项链,店员是个金发女郎,我说我不知道该配哪种挂件,能不能推荐适合这根项链的几种挂件让我挑选一下式样。

女店员找了一阵,在黑丝绒衬垫上摆出5种挂件,然后一一尝试着带在胸前给我看,这世界也真奇怪,我看中的还偏偏是最贵的那个别致的天然水晶,不知道是我的眼光与职业珠宝商一致,还是店员介绍的魔法,不过她用英语介绍的珠宝方面的词汇我有一大半听不懂,却依然装成理解的样子频频点头,唯一小心的是不能漏听了她的疑问句,我不能像个傻瓜似的用点头回答别人的疑问句,而且英语疑问句里还有一般疑问句和特殊疑问句之分。

虽然价格贵了一些,最终我还是狠狠心刷卡,对我来说本来就是个珠宝首饰盲,重要的是这个是我买的,而且是在巴黎的和平大街的名牌珠宝店购买的,我说了这是送给女朋友的生日礼物,希望用最好的包装,我相信他们不会把一根2法郎的水货包在精致高雅的丝绒盒里,再用标有Francois(弗朗索瓦)名牌标记的口袋仔细封好,最后再用一个大口袋装起来给我的。

出了珠宝店我累出了一身汗,语言不通的紧张大概是一半因素,不过我又觉得好笑,我是顾客,语言不通的顾客如何服务应该是他们考虑的,而不是我去紧张,我知道这是我们中国人潜意识中长久的习惯造成的,我们出国一直是处于自己为了求生存而努力的弱势群体,甚至是想我这10年在日本,连群体都不是的个体,我一直努力地去理解别人的语言,揣摩别人,很少有自己接受别人服务,别人努力来理解我的语言的场面。经历了第一次自己购物,我决定我应该摆脱自己的自卑和孤单心理,我是客人,我应该是趾高气扬地享受服务的一方。

我沿着和平大街朝北走去,一直穿过Opera广场走到了Blvd Haussmann(奥斯曼大街),来到了Printemps(春天百货商店),这是一个综合百货店,楼上好几层是女式服装,反正谁都不认识我,我也不怕一个大男人看女性内衣周围人会怎么看我,再说我仅仅是看睡衣,并非看那些文胸三点式或T-Back内裤之类触目惊心的东西,几个女店员中居然被我发现有个亚洲人长相,日本人来欧洲旅行的人很多的,我试探着用英语说:“Can you speak Japanese?”

果然,这是一个日本人店员,我立刻松了一口气,放松了心情,告诉她我想买2套女性睡衣,并把聪美的年龄,身高和体形大致说给她听,她介绍了几款比较文雅的,我一看居然是日本货,我摇摇头:“有没有法国的?既然在这里买了,还是不要日本的吧。”

不一会,店员又拿出几套,我一看,标签上有造型照片,比刚才的奔放浪漫,店员笑吟吟地介绍说:“你女朋友不是法国人吧?这种式样不知道她本人是否喜欢,有些日本人不习惯这种的。”

我没有正面回答她:“我女朋友性格很开朗的,也还年轻,她喜欢新鲜东西的。”我挑选了2套不同的式样,用现金付款后再去下面的食品楼层逛了一圈,甜食,奶制品无论是数量还是品种都远远超过了日本,浓重的色彩浓重的香味,法国菜味道浓重,给我的感觉菜肴盐分高,点心糖分高,所以我只对水果感兴趣,那些眼花缭乱的法国葡萄酒很有魅力,但是在巴黎每餐必有葡萄酒和奶制品,大概葡萄酒自己买了也没机会喝,便买了一串葡萄离开了春天百货商店。

重新回到大街上时,Opera剧院的屋顶已经在斜照的夕阳下闪耀着金红的光芒,整个巴黎又显示出迎接灯火辉煌交错的另一种富丽堂皇,大街上的橱窗鳞次栉比地争相展示着一道道精致的华丽风采,我一看表,快18点了,聪美应该差不多结束了吧,我知道他们今天仅仅是谈话,晚饭聪美约定跟我一起吃的。

到了Opera剧院,也就是等于到了宾馆,我在帐台上出示了自己的房间卡,却被告知钥匙已经被人拿走了,房间里有人。那肯定是聪美已经回来了,我赶紧乘坐电梯兴冲冲地赶到房间,敲了敲门,聪美开门后我进去,门还没有完全关上,她就接过我手上的东西说:“等得我都心烦意乱了,跑哪里去了?还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把我一个人扔下了呢。”

我急着问聪美:“你们谈得怎么样?一切还顺利吗?”

“我们先去吃晚饭吧,边吃边告诉你,不然除了预约制的那些饭店,巴黎很多店都很早关门的,而且今天是星期天,白天都有很多店关门的,剩下的那些街头露天餐厅都像吃点心似的,可能不一定对你胃口。”

“怎么会这样?巴黎这么繁华的城市,怎么休息天都不做生意啊?我们上海的大百货店夏天的晚上9点10点关门的都不稀奇,论吃的,大街小巷通宵营业的都不少。”

“法国人生活方式不同,休息天他们都在家里跟家人愉快地度假,做菜吃,整修花园,陪孩子打球什么的。日本人都跑到外面去,好不容易休息天却傻乎乎地泡在堵车的公路上,休息天比上班还累。”

“噢,聪美,看我给你买了睡衣了,看看喜欢吗?”我把葡萄放进冰箱后打开春天百货商店的大口袋给她看,但是那个首饰口袋我早就藏在了自己的包里了。

“啊,好看,我喜欢,花了很多钱吧?还买了2套不同的?我给你钱吧。”聪美高兴地把两件睡衣摊在床上,弯腰在摆弄着。

我从背后一把抱住她:“聪美喜欢就可以,我要你钱干吗?都穿给我看看吧?”她的头发散发着的香波味告诉我她洗过了头发:“你洗过澡了?很早就回来了吗?”

“嗯,一小时前就回来了,等死我了,我急着回来看你,想快点看到你,没想到你却不在,买衣服也不用逛这么长时间啊。你知道等人的心情吗?那滋味真的很不好受的,我们又没有手机。”聪美转身,我们面对着,我毫不犹豫地吻了她。

我知道聪美心里对我的依赖和眷恋正在不断高涨,短暂的分离也让我在重逢时品尝着更加的甜蜜,我们的热恋其实才刚刚开始,我逛街的那段时间正好为自己逃避了在宾馆内等待聪美回来的煎熬,却在无形中把这份难忍转嫁给了聪美。

未完待续

——东京博士 2006年2月4日(版权作者所有,未经许可,不得拷贝转载)

和平大街


Opera歌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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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楼] | Posted: 2006-02-05 15:54 顶端
jen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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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博士:

你好!

很喜欢你的小说, 小说中有几个名字打错了,望改一下.

Jenny

Opera(巴黎歌剧院)紧邻着我们下榻的SCRIBE宾馆,当我们的出租车离开时,屋顶金碧辉煌的歌剧院渐渐被我们抛在了身后,爱米莉还真像个职业导游,给我介绍说现在我们行驶在和平大街,这是巴黎最神奇的中心地带,代表着巴黎德奢华和时尚。

正在我有点不耐烦的时候,大门开了,阿托里埃出来对我们说了句什么,我跟随爱米莉进入里面。走廊异常宽敞,习惯了日本的建筑感觉巴黎建筑的屋顶都很高,四壁都是大理石的(或许是人造大理石),不知道是否有电梯,但是我们被引导的是走楼梯,好在阿托里埃的工作室在2楼,虽然相当于日本的3楼高度,但并没有让我气喘吁吁。

[49 楼] | Posted: 2006-02-05 16:24 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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