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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之舟 -> 心语小筑 -> [原创连载]魂系世田谷(06/11/06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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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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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魂断日本桥续篇:魂系世田谷(八)

我知道聪美这一阵也非常的劳累,尽管她年轻,精力充沛,而且开店还有奥加桑的各种帮助,但毕竟一件事业的开始千头万绪,加上聪美在咖啡馆里告诉我的发生在法国的那些烦恼事,我很理解聪美刚离开学校成为社会人,而且是独立开业道路的那种艰辛。

正如爱米莉当初持保守意见,告诫聪美开店可不是原宿玩Cosplay的5分钟热度,因此,聪美现在表现出来的努力,的确值得评价,而且她还有更远大的计划在酝酿着,而眼前如何正确处理好与那个法国服装设计师的关系,的确是至关重要。

聪美给我看了8月份的意大利米兰的国际时装发布会的请帖,日期正好是日本的盆节期间,聪美说:“我们到了巴黎后,先把正事办完,然后去米兰看看这个时装发布会再回东京,大概盆节1周的休息天够了。”

从心里说我很想帮助聪美一下,但是我有我的为难之处,所以我没有当场答应聪美跟她一起去欧洲,只是说:“我知道聪美说的整个状况了,我会支持你的,但是我先要安排一下自己的工作,然后才能答复你究竟去不去。”

聪美说:“那快点啊,因为要预约飞机票,这段时间正好是大家都去海外旅行的黄金时期,时间不多了,飞机票很难买的。”

“我知道,我尽快答复你。”其实,聪美请我一起去欧洲的这段时期,我公司里的工作完全没有问题,我在考虑这么重大的事情,关系到聪美的第一次的事业成败,要不要与奥多桑商量一下,但是聪美不愿意把自己的隐私告诉自己父母,而是先找我谈,这里面固然有对我的信任以及那种微妙的关系,还有除了我不能解决的因素存在,比如让奥多桑陪聪美去法国,一起见阿托里埃谈生意不失为一种选择,但是这种处理不当,很可能会引起对方误解,影响今后聪美的发展。

然而,我陪聪美去也不一定就是最佳选择,聪美或许想利用我,给阿托里埃造成一个聪美已经名花有主的印象,让他仅仅在业务上合作,死了那条追求聪美的私心杂念,如果是那样,我很迷茫究竟自己要不要去为聪美扮演这种角色,或许我去了更砸锅,或许我应该劝聪美,为什么人家不值得你去爱呢?那样说不定生活和事业两全其美呢?至少目前来说聪美需要那个法国人比对我的需要更甚,当然我指的不是感情方面,或许太实际,太交易化了点,聪美一定会认为这是拿自己的爱情做筹码,是出卖自己灵魂的行为。所以我没说出口。

“大哥,你一定要帮帮我,只有你能帮我啊。”我们离开六本木时,聪美再次哀求我。

我握了握她的手安慰道:“你先别急,即使一起去,我也要好好考虑一下很多细节问题,这件事处理不好很麻烦的。”

聪美还想进一步跟我亲热时,我放开了她的手,跟她保持着若即若离。我开始专心驾驶着车朝世田谷开去,她显得有点无奈,我跟她握手虽然不是那种男女爱情的信号,但无疑坚定了她的信念,让她至少在这件事上精神有了点依靠:“大哥,我知道你会帮助我的,谢谢你。”

星期一刚上班不久,佳代子就通知我九州的事联系好了,第二天对方的上层部的人就有空,我决定立刻去九州一次,通过内线电话我向坂口社长报告了这件事,并希望他明天跟我一起去九州,坂口社长在电话里说:“不巧啊,明天我有安排了,”然后他又说:“他们部长你都熟悉了,要不你带山田君或者高桥君去吧?”

我不想带着个年轻女人到处跑,最终决定与山田副部长一起去九州,让他也插手一下这里的项目,至少单纯的营业活动万一我跑不出的时候可以让他档一下。

九州的出差很顺利,带着详细的会议记录,我在福冈机场就发了邮件给佳代子,并对山田说:“客户提出的这些新要求,都是使用了我们至今为止的产品后的总结,很详细的,我们应该开个会,大家一起讨论一下,有些要求如果我们做了今后可以作为公司的资产,所以可以免费帮助客户解决,有些是他们特有的要求,那些也应该分分类,占用的开发时间不是很多的,为了后面的订货就应该免费服务,其他的开一个估价单,向他们分别说明,那样客户也会理解的。”

山田赞同我说:“嗯,小地方我们就免费服务吧,毕竟他们后面一直要靠我们,做熟悉得地方再换公司对他们来说成本和风险都很高的。”

“那当然,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信,失去这么个客户,外面竞争很厉害的,要经常与客户保持联系,多收集信息,要维持一个新客户对我们的信誉比开新户头都难哦,前一段时期我的私生活发生了很多事,所以九州那边疏远了,只有技术支持是不够的,今后要加强营业方面的配合。”

“部长说的对,不过不要说部长,谁没有私生活上面的不测事啊,所以我觉得有些事应该再分散些,不能集中在一两个人身上。”

“你说的很对,我是个急性子,看到别人慢吞吞的就立刻自己干了。你有什么好的主意?”

“嗯,具体的我们是不是部里开会商量一下,”山田看看表,“离起飞还有一段时间,我随便说说个人意见,今年新大学毕业生我们部里不是一下子分来了7个人吗?现在他们的三个月OJT培训刚结束,开始遍入各项目小组了,我觉得是不是应该从他们中间培养1,2个搞营业的?”

“可是他们都是理工科大学毕业的,好像有两个是文科毕业,但入社志愿和经历上都有编程序的经验和志愿,那个中国留学生小姑娘怎么样?”

“嗯,她在培训期间的考试成绩都很不错的。不是第一名就是第二名。”

“噢,我忘了,她是哪个大学毕业的?”我只记得今年我们公司雇用的新大学生中这名唯一的中国女孩是四川成都人,个头比我还高,在欢迎会上我跟她简单地交谈过几句。

“大东文化大学国际文化系毕业的。现在编入JAVA开发组,虽然不是理工科类,但是很不错的,学的很快。”山田向我介绍说,其实日本人很多也是与大学完全不相干的专业在社会上工作,尤其是IT行业,由于信息和技术的普及,早期的Cobol语言之类的活,很多都是日本的高中生和家庭主妇在家接活干着。

“是啊,现在的年轻人都很多元化的,不像我们以前的大学,像中学的教科书分类似的,什么物理系,数学系,很生搬硬套的,现在大学的系科有的我都看不懂,名称都是交叉学科,很未来的感觉,有的看名称不知道属于文科还是理科。”我说的是日本的情况,中国的大学系科分类似乎还没有大量出现日本的这种变化趋势。

不知道怎么,山田说的这个中国留学生,让我想起了燕燕,燕燕学东西也很快的,就是考不上国内的大学,我不禁怀疑我们国内的教育系统是不是太缺少为年轻人提供发展个性的选择道路了,教育改革难道仅仅是产业化,私有化?学的都是别人表面形式的糟粕,而不是精华实质。

山田继续对我说:“嗯,部长,那段时间我比较多的与那些新人社员在一起,里面有个男孩子不错的,可以培养做做营业带带他。他本来就是搞技术的,我不是说让他干我这种纯粹的营业,部长明白我的意思?”

“我当然明白,其实我也是技术出身啊,也不算单纯的营业,日本公司立里有些地方有专门的营业技术部,就是以技术为主支持营业活动的,现在不仅大学的学科交叉了,企业也开始提倡一人多职,业务交叉。所以你的想法很不错,应该让所有的新人全面了解公司,不仅仅是单纯的开发技术,也应该创造让他们走出去接触客户的机会,我以前就是喜欢现场调试安装的工作,虽然辛苦,但是比整天呆在办公室敲键盘做白领更有发展,社会更需要彩色领,而不是以往的单色领,这对他们个人今后的发展都有利,所以我们不能拘泥于传统的软件公司风格,也要更新自己的企业文化和人才培养风格。”

“部长思想先进,很了解日本社会的风云变幻,的确是这么回事。那我回去后就重新安排一下。”

“好,这件事你就放手干,要多给年轻人各种机会,我们也是因为前辈给了我们很多机会才有今天的,大公司讲究论资排辈,我们这里不管这些,能者就上。”

“哈哈,部长你自己也是年轻人啊,我才是老头子呢。”说着,山田捋起前额,他有点秃发,所以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还老几岁,男人的头发和胡子基本上可以改变外观,所以头发一秃,加上胡子未刮,基本上看上去是半老头了。但是山田是个性格开朗的典型的职业营业高手,跟他在一起,如果不是别人在说重要话题不便插嘴,他绝对不会让你冷场的,而且察言观色,眼观六路,说话得体。

九州到东京虽然近千公里,但是飞机移动还是很方便的,真正的飞行时间只有1个半小时左右,倒是到达机场的两头时间花费不止1个半小时,我们降落在东京羽田机场时已经下午18点了,我对山田说:“我今天不回公司了,我还有点事。”然后在机场我们就分手了。

聪美和奥加桑都很忙,我回到世田谷时还不到19点,因为从车站步行回家有一段距离,所以最近我新买了自行车,上下班都是骑车到车站,省的让他们开车来接送,不过要说步行,按照我的速度也不过走15分钟左右,我懒得走路,觉得蹬自行车也是一种锻炼身体。

回到家,奥多桑一个人戴着老花眼镜,在客厅内摊着一大堆报纸在看股票信息,还不时在上面用彩色水笔点画裁减剪贴,一副典型的日本老头的认真劲,我进门立刻喊了:“我回来了。奥多桑,看,我给你带来了九州的骨头拉面,还有明太子。”

“噢,高桑回来了。辛苦了。”奥多桑一直叫我高桑,虽然我的正式名字现在是小松高安,他不可能叫我小松桑,那样混乱无比,再说也叫惯了。

我放下手中的东西,打开冰箱看了看,存货不少,于是我说:“我做饭了,她们20点下班,21点应该可以到家一起吃饭了。”

“高桑,你出差刚回来,也累了,晚饭我们就一起在外面吃吧。”奥多桑建议说。

“其实外面也没什么好吃的,一直吃也厌烦。聪美说还没有怎么吃过我做的饭,今天我正好回来早,我就做一顿,再说我也好久没有下厨房了,奥加桑最近很辛苦的,也算犒劳犒劳奥加桑。”

“那随你了,我可什么都帮不了你噢。”奥多桑很坦白地说,继续在忙着他手上的活。

我开始迅速准备晚饭,并对奥多桑说:“奥多桑什么都不需要做,陪我说话好了。”我开始用电饭锅淘米:“奥多桑,我今天特意早回来,是有事情要跟您说,我觉得这件事情很大,不能瞒着您。”

“噢?什么事啊?”奥多桑停下手来,摘下了老花眼镜。

“哎,其实,我烦恼了好久,不知道该不该说,但是聪美不肯说,也只能我说了。”我试探着奥多桑的反应,心里盘算着万一气氛不对我就赶快把想好的完全无关的事拿出来随便搪塞一下。

“我知道,年轻人自己的事应该自己掌握,我们不过多干涉你们,只要是合情合理,符合社会和法律准则的。”奥多桑话音里的含义似乎不那么简单,会不会是指聪美对我的那些事从日常态度上他们都看出来了?看出来也不奇怪,连燕燕都看出来了。

“是这样的,聪美让我陪她下个月去一次法国。”我觉得奥多桑误解我的话题了,所以不得不把聪美告诉我的关于开店的一些事,以及那个法国服装设计师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奥多桑。

奥多桑听完之后,没有立刻发表意见,我已经把饭烧起来了,开始准备菜,奥多桑慢慢走进厨房对我说:“高桑,你老实告诉我,喜欢聪美了?”

“我当然老实告诉奥多桑,我忘不了爱米莉,也不讨厌聪美,可是让我去喜欢聪美,我觉得对不起所有的人,对不起爱米莉,对不起奥多桑和奥加桑,也对不起聪美。”

“我没问你对得起谁对不起谁,我只问你自己是不是喜欢聪美。”奥多桑习惯性地用挥挥手来否定我的回答。

我无处躲避,只能说:“有点喜欢,但不敢往那种地方去想,聪美应该找更好的男人,而不是我这种,再说我跟她的关系是。。。。”

“别的我没问你,我知道聪美一直是很钦佩你的,整天大哥长大哥短的,我自己女儿的脾气性格比你清楚,我也没有老糊涂,这种事情是两个人的事,别人没法强扭的,我说了,你们之间的事该怎么就怎么,可是去法国的事,聪美如果需要你帮助,作为大哥你也应该帮她,这也是我们全家的大事,你就替我们去辛苦跑一趟吧,好好处理跟那个法国人的事情,不要刚开店就出什么乱子,我给聪美这次的投资也是不小的数目,这个你应该知道的,我们家出得乱子够多的了,当然不是说你高桑,我自己生病也是,所以不能再出乱子了。大家要齐心协力把这个家业搞好。”

“谢谢奥多桑指教,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今天特意来跟您商量,但我又担心聪美本人不愿意把这些事告诉您,希望我帮她悄悄解决,可是我左思右想,不能瞒着您和奥加桑莫名其妙地单独与聪美去法国,我跟聪美不是那种关系,我怕所有的人误解,那样对奥多桑,对我们家的名誉都不好。”

“嗯,我知道你是个有头脑的人,谢谢你能这么周全地考虑我们家的名誉,聪美那里就暂时保密,不要告诉她今天我们的谈话,再说她也忙得晕头转向,我们大家暗地里帮助她就可以了。”奥多桑看我迅速地在准备着一个个菜肴,称赞道:“高桑,看你做饭,大致可以想象你的工作情况,跟我在纽约的一个美国同事很像的,哈哈。”

“是吗?也是做事很急躁的脾气?”我有点自嘲地问道。

“那倒不是,就是说,同时能做几件事,比如我看你手在洗菜,眼睛却又同时注意着煤气上的锅,还在跟我商量这么重要的事。我那个同事也是,我曾经说他那样会不会出差错,他回答我说,在计算机里面这叫做分时并行处理和中断响应。”

“哈哈,他说的有道理,看来他也是个很讨厌加班的人,我也是,只有高密度的并行处理,才能尽快完成任务,可以早点休息啊。我不喜欢磨洋工泡时间呢。”

奥多桑笑着说:“说正经的事,高桑,你的脾气我大致上也知道,你的长处和短处我也知道,聪美的事好好处理,她不像爱米莉那样难相处,也不会死去活来的让我们整天担惊受怕的从小就必须看护她。但是你也不要对聪美太那个了,如果不喜欢她,也就明确告诉她,喜欢她就不要折磨别人也折磨自己,爱米莉是我们女儿,聪美也是我们女儿,你也等于是我们半个儿子了,有些事也不要太为难我们做父母的。你自己看着办吧,我相信你的社会阅历和对事物的判断能力能够处理好与聪美的关系的。”

奥多桑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其实我对他最后的发言不得要领,不知所云,不知道算是反对我跟聪美恋爱,还是支持我去跟聪美恋爱,总之,在当时的我还没有怎么能仔细品味出他的话音时,给我的直觉就是,你们想怎么我们都不干涉,一切顺利的话随你们怎么,闹出什么乱子的话,责任都是我的。所以我觉得奥多桑的话表面上听上去开明轻松,其实在聪美与我的问题上,是把所有的责任都让我一个人承担,他们只看结果,而且不管结果我与聪美究竟如何,只能顺利解决,不能失败。

饭菜做的都差不多了,我觉得跟奥多桑的谈话之后,比没有谈的时候心情更沉重了,虽然去法国的事奥多桑并没有不允许,但是我将是带着责任跟聪美一起去,还不仅仅是去法国,今后在世田谷的同一屋檐下生活的所有,我都将被认为对聪美负有不可抗拒的责任,不管我这个大哥是不是真的会娶聪美为妻,我的责任早已经无法推卸。

未完待续

——东京博士 2006年1月30日(版权作者所有,未经许可,不得拷贝转载)



[ 此贴被东京博士在2011-01-01 00:47重新编辑 ]


天生一件新马甲,无限风光看砖头。

[20 楼] | Posted: 2006-01-31 07:03 顶端
东京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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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魂断日本桥续篇:魂系世田谷(九)

21点前,聪美和奥加桑同时回到了家,应该是奥加桑开车把聪美一起带回来的。

“哇,这都是高桑做的中国菜啊?第一次看见我们家的餐桌上这么丰盛啊,像大饭店一样。”聪美跑到餐厅就喊了起来。

我赶紧说:“奥加桑做的才像饭店的呢,我做的都是中国家常菜,不是饭店上桌的商品。”

奥加桑替大家开始盛饭:“我们都饿了,你们等得也饿了,快吃吧,高桑比起我做的才是真正的中国菜,色彩不亚于我,但是味道比我做的好多了,我听了高桑的传授,也开始使用绍兴酒和中国酱油,可就是味道不一样。”

奥多桑也看准时机放了一个冷箭:“聪美辛苦了,高桑今天是特意早回来,下了飞机就赶回家,我说大家都累了,外面吃算了,他非要在家自己做,说是聪美还没吃过他做的饭,要专门给聪美做一顿中国菜的。”

聪美听了高兴极了:“真的啊,太谢谢大哥了,奥加桑,有啤酒吗?这么好的菜,我跟大哥先喝啤酒,奥多桑也喝一点点。”说着就在我边上坐下,我有点不适应她在奥多桑和奥加桑面前坐得离我那么近,这个位子本来应该是爱米莉坐的。

奥加桑拿来麒麟啤酒,那是我的爱好,但现在没有人知道那里面还有另一层含义,那只有我和爱米莉知道。聪美要给我斟酒,我拿过来先给奥多桑斟了半杯:“奥多桑少喝点没事的吧。”然后再给奥加桑斟满,聪美吐了吐舌头,这才接过酒瓶,我让她斟酒,她意识到我在无声地教她斟酒的礼仪。

“大家干杯,辛苦了!”全家一下子恢复了好久没有过的热闹气氛。聪美忙着脱去了外衣,只穿了件吊带衫,奥加桑看了她一眼:“也没这么热的啊。”说着已经起身去打开了空调。

大家都饿了,不知道是我做的菜的确好吃还是他们很久没有品尝我做的味道了,每个菜几乎都一扫而光,连运动量最少的奥多桑今晚都吃得很多,我问聪美:“燕燕做了2天,情况怎么样?”

“很好啊,燕燕反应很快的,今天下午客人不少,我们一天就做了好几十万营业额呢,超过了奥加桑的店哦。店里人下午都到齐了,绘里子今天是第一次来,结束后凉子店长今晚有事,所以我们只练习了30分钟的接客礼仪。”

“噢,那很好,要一直保持可不容易,现在是夏天,不要只做夏装,秋装也可以开始摆点出去了,我每天上下班看见女士们好像很注意拎包腰带凉鞋与服装的搭配的,所以是不是也应该注意些配套产品?而且现在凉鞋的使用期很长,我看东京的年轻女性除了冬季,几乎任何季节都有人穿,”我提议道,这些都是我上下班每天无意间观察到的流行现象。

聪美给我夹菜,却不知道自己的头发挂在了啤酒杯里了,我赶紧替她撩起,她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然后忙着拿发夹盘在了头顶上,“大哥还说不懂女式流行时装,东京的街头和车厢就是收集掌握最新流行趋势的最好的去处哦。我觉得也是,配件很重要,比如我们现在展示的泳装就连带卖时装太阳眼睛和装饰手带。”

奥加桑也说:“高桑谦虚啊,他说不懂,其实他很注意观察细节的,所以什么事只要被他观察到了,总能说出点条理清晰的意见来,高桑要是开时装店,不出半年也行的啊。”

“奥加桑过奖,您那些和服的规矩,我看一辈子大概都看不懂,呵呵。服装不单纯是穿着取暖遮体,已经是一种社会文化和时代精神的反映,不了解文化,根本无从谈论,所以要我谈论和服我就没词了,因为我对和服的文化发展从来没有好好学习过,一般时装也只是谈谈直观的皮毛感受,跟开店的知识相去甚呢。”

聪美反驳说:“那不对,我也不是服装艺术之类的专业的,照大哥的意思我也不行了啊。”

“那不一样,聪美的感性,加上去法国后的豁然开朗,再加上女性特有的聪颖,对艺术和流行的sense和灵感,大脑的构造,都跟我们男人不一样的。”我觉得边喝啤酒边说,半天没有表达清楚自己想说什么。我的酒量其实不错的,不可能醉在啤酒上。

“哈哈,大哥,还能喝吗?象在说绕口令。”聪美和奥多桑他们都在笑,不过聪美听到我赞扬她,笑的最开心的样子,仿佛一天的劳累都烟消云散了。

“大哥,明天我想用一下你的车行不行?要办点事,奥加桑的车太小了。”吃完饭,聪美对我说。

“当然可以,那不是我的车,是大家的车,家里人谁都可以使用,再说我最近根本就不用,车钥匙在电话柜抽屉里,用完了大家记得放回原处,下次就不会找不到了。”

“谢谢大哥,那我明天就用一天了啊。”说完,聪美就边离开客厅边说:“我热死了,先洗澡去喽。”

奥加桑在收拾碗筷,给我们泡了茶,奥多桑看聪美不在了,当着我的面,简要地把刚才我们谈论去法国的事告诉了奥加桑,奥加桑听完后脱口而出:“唉,我们家怎么了,两个女儿居然都会喜欢上高桑了?”

我不知所措,也脱口而出:“都是我不好,要不,我还是搬出去住吧。我住在这里实在是给你们添麻烦了,再说我病也完全好了,我想我还是跟你们分开住比较合适,尤其是聪美也住在2楼。”

奥加桑连连罢手说:“啊,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因为高桑很会体贴人的,也难怪我们的女儿都会喜欢你,我们家都没有人讨厌你的,并没有要赶你走的意思啊,真的,奥多桑一直跟我说起你,这个家也不能没有你的,你好歹跟爱米莉一场,我们很感谢你,平时工作那么忙,回家还要照顾奥多桑,也照顾爱米莉,我们可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奥多桑也说:“高桑,你就是有时候太敏感了点,照我说,聪美就是太小了,还不太懂事,当然爱米莉也不太懂事,要是爱米莉也是高桑这个年龄,或许也不会这种结局,我们两个孩子都太顺利了,没有经历过什么挫折啊,现在的日本年轻人都这样,为了一点点小事就想不开的人很多,有的人怕接触社会,喜欢孤独,甚至无法就职,整天缩在家里,这也是物质极大丰富人与人缺乏交流的现代社会的弊病啊。”

看来他们都真心实意地反对我离开世田谷,对聪美朝我频频发出的那种信号又完全不做过份的干涉,似乎在顺其自然,看来现在摆在我面前的就是我自己是否真的喜欢聪美了,或者说能否开始喜欢聪美的问题了。如果我现在明确拒绝聪美对发展那种关系的期待,或许对聪美在感情上有一定的打击,但绝对不会是我与爱米莉生离死别的那种无法忍受的程度,而扪心自问,我放弃聪美是不是真的甘心呢?难道聪美真的不值得我去爱一场吗?我开始寻找反证法的种种理由。  

我上楼时,聪美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开始轮到我占用浴室了,既然奥多桑他们是这样的态度,我决定不管是去还是不去,都必须尽快答复聪美的法国之行,离开出发只有1个月零几天的时间,否则不利于她安排日程。我赶紧洗完澡。

聪美的房门关着,虽然我知道旋转把手就能进去,我敲了敲门,然后说:“聪美,是我,还没休息吧?能说点事吗?”

“等等,我穿件衣服就来。”里面传出聪美的声音,不一会,门开了,我并没有进门的打算。

“我想告诉你去法国的事。”我站着没动,这是我第一次主动敲她的房门,但是我没有进门的意图把她开门的一霎那的惊喜只停留了1秒钟就从脸上消失了,大概打碎了她惊喜着的另外的猜想。

“进来说啊,还怕我吃了你啊。”她不由分说拉住我的手,我这才进屋,她的床上都是时装杂志,还有一些照片。

“我拿点饮料去吧?”我起身又返回自己房间,取了2听可乐再次来到聪美房间,她已经把那些杂志照片都从床上一扫而光,堆在了写字台上,摇摇欲坠的状态,刚才一团糟的床单已经被整理过了。

房间里开足了空调,聪美也是个怕热型,这点跟我很像,但也同时怕冷,现代人对自然温度的允许范围越来越小,不知道是该感谢空调的普及,还是感谢能源开发的恩惠,聪美似乎并没有爱米莉那样每晚仔细化夜妆的习惯,却喜欢香水,一进门我就被她房间里的浓烈的香水再次呛得有点窒息,可能她自己已经习惯了。

“我给大哥看照片吧?”不管什么目的,聪美对我来到她的房间是很高兴的,也不顾我的反应,就把一本摊开的影集地给我,上面是聪美今年春天大学毕业典礼时的照片,穿着一件艳丽的和服,不等我看完,她又翻到前面介绍另一件和服说,那是1998年的20岁成人节时拍摄的,还有一张也是1998年的和服照片,每套和服都不一样,聪美说:“这是我21岁生日时照的。”我注意到照片的日期是8月17日,原来那是聪美的生日,我暗暗记住了。

“嗯,照片上的聪美很可爱的,你累了一天了,照片以后休息天有空再让我仔细看,我说完事就走,”我把影集关上说。

“大哥气人呢,照片上可爱,真人就不可爱了啊?”聪美说自己不会撒娇,看来那是瞎说了,不过我没工夫跟她今晚发展打情骂俏的戏。

“我考虑好了,决定下个月陪聪美去巴黎跑一趟。”我明确地告诉她。

“真的啊?大哥,你真好,聪美感动死了。”她一下子忘情地扑了过来想要吻我,我被她过度夸张的动作幅度袭击得几乎无法躲避,回避中手上拿着的可乐都洒在了地毯上。

“聪美松手,不要这样胡闹,我还没说完。”我很平静地说,让她自己离开了我,对我们之间的温度差,虽然她内心颇为不满,但是依然还是很高兴我给她的答复,因为这是她所期待的,我抽了好多餐巾纸擦地毯。

“我听你说,大哥的话我都听的嘛。”聪美不仅也会撒娇,她的女性攻击力绝不比别人差,我知道她已经满脑子的首先把我看成是个男人,然后才是大哥,也可能是我经常并不迎合她而造成的逆反心理,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她越是想得到,而且想象的完美无缺。

“要去法国可以,聪美必须如实告诉我,你和阿托里埃之间的事,怎么认识的,他怎么追求你的,凡是他的情况你都必须告诉我,否则我到时候无法处理,这不仅仅是为了聪美,也是为了我们家。”

“我都告诉你了啊,他是我在巴黎的旅行社打工时的客人,其实他不是巴黎人,住在巴黎的人有65%不是巴黎人,来自世界各地的都有,所以他也是参加了一个我们的当日来回的旅行团,那时我跟团去了法国北部,就认识他了,他给了我名片,说巴黎也有日本人开的时装店,还认识好几个日本人时装设计师,那天我们没有时间深谈,回巴黎一星期后,我们在赛纳河沿岸的饭店,他约我一起吃过一顿晚饭,我们才谈到合作的问题,我正在为毕业后的出路考虑,家里的情况我没说,只说我自己有一笔钱,想在银座投资服装店,那时他告诉我他的个人隐私情况,然后去看了他的作品。”

“他的作品?在哪里?”

“他自己在巴黎租了一个设计室,跟人合租的,隔壁就是他住的房间,那晚已经很晚了,我看了他设计的那些服装,真的好感动,他真是个人才,我一下子觉得他的设计很适合我们日本人的口味,可是我们认识才1星期,他把自己的事,包括离婚的事都告诉了我,我的隐私家庭几乎都没有告诉他,当晚他就说喜欢我,不让我回家,我无法接受那种,不仅仅是自己心理完全没有那种准备,更没有想过用性交易来为自己开店铺路。”

“那后来了?你拒绝他,他难道还肯帮你?你这不是冒险吗?”我有点疑惑不解。

“大哥,你不知道,法国人对性看得很轻的,但是不是我包庇阿托里埃,虽然他那天晚上也很想得到我,但是他不是那种卑鄙的男人,他想什么,不管是高尚的还是卑鄙的,都能诚实地说出来,这就是我后来并没有跟他断绝交往的原因,其实他可以很轻而易举地非礼我,那幢房子我就是喊破嗓子外面都不会有人听见,巴黎的房子不像日本这种木结构的,都是很厚的石头,而且他长得高头大马的,要制服我真的很容易,可能我穿得也有点那个了。”

“那后来呢?他放过你了?”不知道怎么的,我开始不由自主地为聪美担心起来,仿佛我自己的女朋友或妻子在面临着重大的危险场面那样揪心。

“大哥,你不要用那种眼光看阿托里埃,他是个好人,至少我现在还这么认为,我让你陪我去法国,不是要你去跟他决斗,也不是让你去伤害他,我希望能借助大哥的智慧和丰富的社会经验能找到圆满解决的方法。”

“嗯,这个我明白,所以我们要事先周密商量,我要先掌握情况啊,不然你们之间的事我又不清楚,我愣头愣脑的出面,反倒被人觉得不礼貌或者很荒唐的。”

“是的,我这么跟你说吧,大哥,我不可能跟阿托里埃建立那种关系,无论是情人还是真的恋爱,这种事不能强迫的,是发自心底里的,那晚我就是这么对他说了,当时他差点失去控制想非礼我,我对他说,阿托里埃你就是得到了我,也不会快乐的,你可以去《红磨坊》得到比我更能让你快乐的女人,我花钱请客你都可以,但是我们就当作不认识了,我说我一眼看中他,很欣赏他的才华,希望他能在这方面能获得社会更高的承认,所以我才愿意跟他合作的,这不是在做性交易,不要以为日本女人都是可以随便跟男人上床的,我有自己理想,阿托里埃也是有自己理想的人,我们都是为自己的理想准备奋斗的人。”

“他就放过你了?”

“嗯,当时我也没有彻底拒绝他我们今后不可能是那种关系,因为当时他情绪比较激动,我不想过分刺激他,但我自己心里知道不可能,尽管他嘴里不停地说喜欢我。”

聪美说到这里,我不知不觉地特别介意聪美是否受欺负了:“他真的没有碰你?”

“我都跟你说了吧,要是大哥因此嫌弃我也没办法,阿托里埃吻过我一次,就那天晚上一次,就到这个程度,其他的都在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之后,他控制住了,而且他还如实地告诉我自己的感受,说他喜欢东方女人,所以我说他不是一个卑鄙的人,他还是一个光明正大的人。那晚他叫了出租车送我回家,而且在出租车上分手的,并没有再纠缠我。我知道他心里那时很不好受的。”

我一下子有点同情这个阿托里埃了,我对聪美说:“我很理解阿托里埃的心情,他离婚后,感情上正好是一段空白时期,很需要女人的温馨,这很正常的,再说聪美的出现,那样的环境,那样的机会,他对你那样,作为男人也是可以理解的。”

聪美看着我:“大哥很理解别人的,为什么就不理解自己?大哥现在不仅仅是感情空白期吧,难道不需要女人的温馨吗?”她的这番话接口很快,让我觉得充满了挑逗性。

“不要乱说,我们在商量去法国的大事。跟我的事无关。”我斩钉截铁地回答她,不让她开小差。

“唉,喜欢我的人我不喜欢,我喜欢的人又不喜欢我,这就是命运啊。。。”聪美自言自语地说道。

看着聪美那付可怜样,我似乎也不大忍心再折磨她,无论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说心里话,我现在真的开始觉得自己喜欢上了聪美,她的很多魅力都是坦然地摆在我的面前,没有道义上的谴责和阻拦的话,我就没有理由不去爱她,但是我终于压住了快要想松口的话,不仅仅是依然存在着爱米莉这三个字构成的过去时,而是我对将来还比较迷茫。

我改变了一下表达方法,似乎是受了聪美的在对方感情高涨的时候暂时不去刺激对方的叙述:“聪美,这个世界上,将来的事谁都说不清,一切皆有可能,如果对将来没有信心了,那真的什么都没了。”

聪美看着我,她穿着一件非常性感的吊带衫,大概自己都觉得很那个,在我敲门时赶快找了件衬衫套在外面,但是我依然能想象我敲门之前她在房内的打扮,尽管她说可以给我一切,但那也不等于说她就是那种毫无顾忌只剩下淫荡的女孩。她睁大了眼睛,努力品味着我刚才的话,突然领悟出了一点希望:“大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如果聪美自己对阿托里埃的方针已定,那我们这次去巴黎必须找个机会既明确地告诉人家,又必须选择不伤害人家感情的方法,同时我们应该跟人家做好朋友,互相合作,必要时应该招待他来日本一次,看看我们商店的情况,你说是不是?”

聪美点点头:“嗯,大哥说的真有道理,跟我想的一样,本来新开店的时候我就想让他来日本参加,就是因为一些微妙的事没解决好,我怕出问题,所以开店仪式没有招待他来日本,要说招待费用,我们还是负担得起的,既然大哥也是这个主意,那么我们这次去法国可以当面邀请他来东京一次吗?”

“对啊,让他看看我们店里他设计的服装,客户的声音,也让他看看东京的各种风貌,对他今后设计目标有帮助,如果有合适的女孩子,也可以介绍他们认识认识,他不是喜欢东方人吗?要是我们能再帮助他解决个人的婚姻问题,也算是帮人帮到底了啊,那样他也会安心工作了。”

“大哥,你真是天才,你们中国的那个三国志里的人叫什么?我忘记了。”

“诸葛亮!哈哈,我才不是呢,我是个臭皮匠都不如的人。”我哈哈大笑,把手上的洒掉后还剩着的可乐一饮而尽。

聪美看着,把自己的可乐也递给了我,那上面有点口红印,她赶紧拿餐巾纸想擦,我一把推开,恢复了自己好久没有轻松愉快地开玩笑的习惯:“没事,我不怕间接Kiss的。”

聪美含情脉脉地说:“那大哥为什么怕跟我直接Kiss呢?是不是真的我不配了啊?”

“奥多桑经常说我多心,我看你最多心了,我怕什么?”我随便说说的,但还没说完,聪美的嘴就贴在了我嘴上,这次我没有拒绝她,而是微微地迎合了她一下,然后主动离开了她。今晚她太迷人了,我觉得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立刻起身准备离开。

“不要走好吗?跟大哥在一起,什么都不做,就是说说话,聪美也好开心的。”她站在我面前小声地说着,并没有用什么动作挽留我,只是不停地用手卷着胸口衬衫上的一个小蝴蝶结,那件衬衫本来就很小,只是象征性地套在外面,根本遮不住她里面迷人的吊带杉以及露在外面的洁白的肩膀,还有肩膀上发亮的透明塑料带。

我走到门口,她一直跟着,最后我伸手握了她一下手说:“聪美累了,早点休息,明天快去订飞机票吧,晚安!”然后我带上了门,直到回到自己房间,她的门口还露出灯光。

关了等我刚躺下,手机响了,这么晚了,我估计大概是健,好久没联系他了,可是打开一看,居然是聪美的电话号码:“怎么了?”

聪美的声音带着抽泣:“大哥,为什么我们住得这么近,却不能在一起啊,我想不通。”我无法回答她,传统习惯?社会道德?对不起爱米莉?还是害怕奥多桑?现在看来似乎都不是,我也在为自己痛苦,却不知道痛苦什么,或许人的很多痛苦与其说是否对得起他人,不如说是在是否对得起自己的人生舞台上挣扎着的。

未完待续

——东京博士 2006年1月30日(版权作者所有,未经许可,不得拷贝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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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楼] | Posted: 2006-01-31 11:52 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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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魂断日本桥续篇:魂系世田谷(十)

山田副部长的建议真不错,我开始比较注意那些新社员的情况了,今年我们公司雇用了10几个新毕业的大学生,我们事业部来了7个,可见算是公司里最重要的部门了,当然这也是根据去年的业务成绩和今后的发展趋势的配备方针。

山田看中的那个男孩子毕业于东京工业大学,不算一流也算准一流的理工科大学了,山田开始带着他经常跑营业,接触各种客户。我觉得佳代子的工作也相当繁重,提议那个四川女孩子配备给了佳代子做助手,佳代子对我的按排很满意,工作上的新调整和新人们进入了各个岗位后,部里的氛围也焕然一新,一切顺利的状态下,我倒反而轻松了很多。

这是7月底的一个周末,听说健和小丽不久前搬家了,好久没有见面,他们一直说让我去新居玩,我打电话给健,他4月毕业后最终已经成功地就职了,专门学校毕业能走到这一步在日本也算是很不容易的,多亏了他们公司的老板帮忙,说实话,我一直为健的签证捏着一把汗,当然小丽也不像那种万一健不能就职就一脚踢开他的女孩。

手机响了一下,健就说话了:“噢,是你啊,怎么样,最近忙吗?心情不错了吧?”

“心情本来就没什么不好。”

“瞎说,我们都不敢随便打电话给你,下班了?”

“嗯,正准备下班,想找个时间抽空去你们那里看看。你们什么时候有空?”

“噢,我和小丽明天后天都休息啊,你来吧,不过我有点急事想找你,今天等我下班我们在什么地方碰个头,你有时间吗?”

“我没问题,什么地方,几点?”

“我手头还有点事,大概要19点才能走得开,19点30分,在吉祥寺车站怎么样?我公司离开那里不远。”

“OK,一言为定,不见不散。”关了电话我一看表,正好17点。在公司也没什么事,回家太早,不如去聪美的店里看看,那个店的事现在是全家最关心的焦点了,我也不得不有空便去关心一下,顺便也消磨掉等待健下班的时光。

从日本桥到银座,根本就不用坐地铁,有走到地铁站两头的时间,从我公司走到聪美店门口其实也差不多。15分钟左右我便走到了聪美的时装店,周末的这个时间,店内客人还真不少,我一眼就看见了店内有4个身穿制服的人在忙碌着,聪美正在门口送走一位客人,一眼就看见了我。

聪美小声对我说:“大哥今天怎么有空来啊,”还没说完,就招呼正在门口橱窗张望的两个年轻女性过路人:“欢迎光临!”

香织和凉子都看到了我,点头微笑着致意,燕燕正在最里面低着头整理货架上的服装。看我和聪美在说话,凉子示意香织来到了店门口代替了聪美的站位,凉子不愧是职业高手,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我这才对聪美说:“看来生意很不错的啊,虽然价格开的都不低,到底是银座这个地段啊。”

聪美也说:“是啊,一直说日本的经济不景气,喊了快10年了,其实女人们的钱包还是鼓鼓的,她们喜欢穿着打扮的心理可不会受经济景气左右。今天是周末,生意最好了,晚上可能还要好,所以我们今天打算延长营业时间,香织的妈妈病了,今天要提前下班,所以我今天走不开了,绘里子马上也要过来了。大哥,真抱歉,我今晚不能陪你了。”

“不用,我来随便看看情况的,我今晚已经与朋友有约,马上就要走的。”

“噢,对了,大哥,根据你的休息日子和米兰的那个国际时装发布会的日子,去巴黎的机票我已经订好了,8月12日星期六的,回程是米兰8月19日出发到东京是20日星期天,这个是最佳的了,可以吗?”聪美穿的是店里特制的制服,非常的合身,也很精神,丝毫看不出劳累了一天的疲倦。

“好的,我知道了,本来要跟你说件另外的事的,看来你很忙,那等你下班回家后再说吧,我还是不要影响了你们工作。”

聪美迫不及待地说:“什么事啊,吊人家胃口呢,说吧。”

我想了想,为了便于她安排,我问道:“聪美明天或者后天如果一整天不来店里不行吧?”

“星期六和星期天也很忙的,但最忙的好像是今天下午和晚上,如果大哥有什么事要我办,我明天后天可以离开啊,因为她们4个人全部都是一整天在店里的。”

“噢,那好,我可能会约朋友一起玩,聪美从开店到现在还没有好好休息过一整天,所以想带你去年轻人的圈子玩玩,其实也就是我的好朋友,可能你不是很熟悉,奥多桑他们倒是都认识的,他们搬了新居,一直叫我去玩。”

聪美兴奋地说:“是嘛,我去,大哥带我去啊,我跟她们说一声就是了。”

我看了看店内,聪美才意识到自己过份的喜形于色,我问她:“那就这样吧,车在吗?我能借来用用?”

“今天早上我跟奥加桑不是一起出来的,你的车被奥加桑开走了,奥加桑的车我开过来的,你开奥加桑的车吧?我让奥加桑过来一起回家就行。”聪美把西玛的车钥匙递给我,“噢,对了,大哥去哪个方向?”

“我去吉祥寺,我朋友公司在那里,我去那里等他下班呢。”

“那太好了,香织正好准备下班,顺路把她带过去吧,她去医院看母亲。”

“她哪里的?”

“去高井户,你从银座走首都高速,然后转入4号线,过了初台永福下一个出口就是高井户了,下去后没多远就可以到吉祥寺的。”

“那里我比你熟悉,呵呵。”我接过车钥匙,聪美去跟香织说了几句话,然后让我去停车场把车开出来,香织换衣服出来也差不多了。

奥加桑的西玛是日本国产高级车,日产公司的顶级车了,不仅装备了GPS,还有原装的倒车CCD摄像机,虽然车体庞大,排气量4500CC,方向盘操纵却异常轻盈,对习惯开丰田车的我来说,另有一种滋味,高级车的震动和噪音吸收效果就是佳,像开着电瓶车一样,安静地停在了店门口时,香织正好从里面出来。

“请多多关照。”香织拉开车门坐进来时对我说,她的私服一看也是不亚于银座高级时装的行头,我对店门口的聪美点了点头,起步离开了银座。

“香织的奥加桑病了?那就休息几天陪陪你母亲啊。”两个人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小的空间,不可能沉默无语地度过,尽管奥加桑的车比一般的同类型的车宽敞多了,香织给我的感觉也不是一般家庭出身的,她的言谈举止在无形地告诉我,奥加桑交往圈内的人应该都是有些品位的家庭。

“我该怎么称呼您呢?”显然香织暂时的沉默是因为对我的称呼问题发生了困惑,虽然凉子曾经顺着聪美喊过我大哥,现在只有2个人的时候可能她觉得喊大哥不合适,我们毕竟是外人,但是她又不能喊我名片上的“小松桑”,一旦习惯,到了店里聪美是“小松桑”,遇见奥加桑也是“小松桑”,那才一团糟。

我笑了笑,对香织说:“她们家以前都习惯喊我高桑,香织就这么称呼我好了。”

“她们家?噢,高桑,您不是小松家的人?”香织大概不是很清楚我的来龙去脉,疑惑地问。

“是,也不是,一句话说不清,我们不谈这个吧。”其实我是在回避谈论我心里的爱米莉,再说我也没必要跟香织这样一个普通店员深谈我和小松家的隐私,但我知道,香织和凉子都是奥加桑的朋友圈子里的人,至于她们本来了解多少小松家这个我也没什么大的兴趣,毕竟这个店是聪美的,不是我的,我没必要了解那么清楚,我在决定跟聪美去法国时就在开始酝酿一些帮助聪美的计划。

“噢,我失礼了,对不起。”香织赶紧道歉,她的礼仪然让我想起公众场合的爱米莉的样子,香织是典型的日本女性的那种温柔型,至少我们作为陌生人时我的感觉如此。我驾驶着的西玛已经到了高速公路入口,通过关卡时我扫了她一眼,皮肤很白,或许是化妆的,但五官端正,算比较漂亮,但是透露出一种与年龄不太相称的老成,或许是因为在我这个姓小松又不是小松家的神秘人物的面前,她始终摆脱不了一丝拘束。

“没什么失礼的,我倒是能失礼地问一下香织吗?你多大了?住在哪里?”我自己知道对这样的陌生人毫无那种念头,询问她一些隐私问题仅仅是别有用心。

香织倒也大方,或许是在潜意识里有一种我是上司她是部下,或者说我的语气不容她回避地透露出这种上下气息,她回答我说:“我27岁了,在高岛屋做了整整6年了,住在高井户,所以奥加桑的医院就在家附近。”完了,她也大起胆子反问我:“高桑30左右吧?”

我没有回答她:“噢,你母亲不要紧吧?我19点30分约了朋友,还早着呢,如果不介意的话,我跟你一起去医院探望一下。”

“那实在不好意思,”香织把我没有问她的都告诉了我:“母亲是老毛病了,跟聪美的奥加桑20多年的朋友了,我父亲5年前病故后,母亲就身体不好,最近婆媳关系也不太好,所以母亲就更那个了。”

“噢,香织也跟你母亲一起住的?”

“不,我一个人住,家里我哥哥和嫂子还有1个小孩,跟我母亲一起住,还有个姐姐早嫁出去了,我最小,我已经离开过家了,我离婚了,所以不想再住回去,还是一个人好。”

“噢”我很惊讶,但是没有露声色。世上的事千千万万,不是旁人能随便评论的。我只能安慰她:“嗯,香织这么漂亮,又温柔,一定会找到更好的爱你的男人的。”

“谢谢。唉,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那个人是个骗子,看中我们家钱才跟我结婚的,算了不说了,要是奥多桑活着我大概也不会受他骗的,好在我们结婚不到半年就离婚了,我的经济损失也不是很大,但是我失去了工作。”我听她这么说,一下子便知道了,果然他们家也不是个一般的家庭,但没有细问。

“噢,怎么会失去工作的?”

“为了他,我寿退职了。”香织说的“寿退职”我知道,就是传统的日本女性,因为结婚而辞职成为家庭主妇,虽然现在日本女性很多人结婚后继续工作,但是传统的习惯下依然有大量的年轻女性“寿退职”,有的不一定是本人意愿,而是男方或男方的家庭提出的结婚条件,女方不得不接受。香织在高岛屋做了这么长,根据她的年龄推算,大概离婚就是最近发生的事,所以奥加桑才会请她来聪美的新开店里做全日制的雇员。

我们的车转眼就到了高井户,一下高速,我赶紧问:“我想买点花,香织知道附近哪里有花店?”在香织的指引下我们来到了高井户车站,那里有鲜花店,我让她等在车上,迅速买好了一大捧花回到车上。

18点还不到,我们就到达了一个比较大的医院,我看了看门口:“浴风会病院”,这是个高井户地区不小的医院,里面庭院式的住院部环境很不错,在花园里我把鲜花递给香织:“我还是不进去了,我代表聪美的商店和小松家,祝你母亲早日康复,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跟聪美说,或者跟我说也行,这是我的手机号码。”

香织似乎明白了我到了跟前突然改变主意不进去的原因了,并没有勉强我,接过鲜花对我深深地一鞠躬说:“谢谢您,高桑,让您费心了。”说完她拨通了我的手机,我也存入了她的手机号码。

一直看到香织消失在住院部的大楼门内后,我才离开医院。香织的身世虽然只说了一部分,却让我觉得她也是个生活上很不幸的女性,这个世界真的要找到幸福的人看来远比不幸的人多,但是没有永远不幸的人,却有永远幸福的人,我默默地祝福香织能重新找到幸福,不仅仅是失去的工作,女人更需要有真心爱她的人。

未完待续

——东京博士 2006年1月31日(版权作者所有,未经许可,不得拷贝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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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楼] | Posted: 2006-02-01 06:44 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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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魂断日本桥续篇:魂系世田谷(十一)

我不知道健要跟我谈什么,明明我说了明天或者后天休息天可以去他们那里,难道不能到时候再说,非要今天找我?我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吉祥寺是东京西部的一个热闹地方,虽然达不到原宿涉谷那个名气,但是也是东京年轻人的天堂,在这里不仅可以感受到年轻人的活力,也能看到很多流行最前哨的信息。周末的吉祥寺,要想开车通过这里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条条马路都是步行的年轻人,加上头顶上隆隆通过的高架列车声,因此在稍微远离吉祥寺车站的[井の头公园],更受这一带人们的青睐。

19点刚过,我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健说他已经下班,问我在哪里,我说了个标志,他在电话里半天搞不清,加上外面人声嘈杂,我说干脆去车站出口等,这才总算在15分钟后碰了头。

健一身西装笔挺,头发也整理的“像真的一样”,一改过去的踢里踏拉随随便便的学生样,我第一句话就是:“哈哈,欢迎新社会人,萨拉里忙。”

他用上海话回答我:“忙煞阿拉!”

“怎么样,公司上班的感觉不错?”我看他很精神的,大概对新工作还算满意。

“嗯,不错不错,阿拉图什么?不就是图个心情愉快啊,虽然忙,但是老板人很好的,这个在日本最重要了,很多人做的不开心,钱再多也没意思。”健滔滔不绝地说,这个意见我也赞成,我也是认为不管做什么不能窝火,人际关系很重要,心情愉快的话,就是忙碌点,钱少一点,那也是很难能可贵的,尤其在日本。

“想吃什么?好久没一起好好吃饭了。”我习惯性地问他。

“阿哥,我上班了,以前老是侬挺张(上海话:付钞票),今天让我请客好不好?”健推着我的后背:“这里上次我跟同事去吃过一次印度料理,味道很不错的?辣的怎么样?要不就再往前走到底去吃北海道的成吉思汗烤羊肉?”

“哈哈,现在7月底的夏天,你怎么推荐的都是出鼻血的东西?没问题,我喜欢吃带刺激的东西,不过我今天开车来的,不能喝酒,也没有喝酒的打算,明天上你家去的话我肯定跟你喝个畅。”没多久,我们沿着吉祥寺SunRoad商店街来到了一家印度料理店Samrat.

整个店内在地下分成几层的空间,还真有印度电影里的那种宫殿的氛围,我不禁想起了那个老电影《拉兹之歌》的主题歌:“到处流浪,啊,到处流浪。。”,那可是小时候很流行的印度电影,那时倒也为主人公小拉兹的命运感动的热泪盈眶过,可是那场文革中,中国人犯的错误居然跟人家红头阿三拍的电影里批判的“法官的儿子是法官,贼的儿子是贼”这种血统论如出一辙,跟先进国家不能比,不明白怎么连印度都不如了。

上菜的女店员有日本人,也有印度人(后来知道是尼泊尔留学生,反正我看皮肤也跟咖喱色差不多),一律眉心点了一颗红痣,好像那就是印度的全部象征了。一张面饼,我知道那个叫“馕”,健嫌麻烦,称作“大饼”,让我笑得合不拢嘴,差点问有没有油条豆浆?好多种不同材料制作的咖喱菜肴装在一个个鸭嘴巴似的不锈钢容器里,涂抹后即可食用,味道比想象的要好多了,也不是很辣。

“阿哥,看来侬总算走出困境了,气色不错,唉,阿拉老朋友了,可以乱说话,爱米莉实在是可惜啊,这么漂亮体贴的日本mm,现在的日本年轻人,很少有这样的啊,都是自私得不得了的。我看你还是找个中国小姑娘算了,小丽也说要给你介绍朋友,不要看你长的后生相,年龄毕竟不饶人哦。”健嘴里塞足了印度“大饼”,噎得眼泪出来了,我指指杯子,让他喝水。

“看你的吃相。不说爱米莉的话题好伐?我也不瞒你说,她妹妹现在在拼命追我,住在一个楼里躲都没法躲。”

“啊?你小子怎么回事?我怎么没有这种艳福?那个法国留学的妹妹?哦,刚毕业?天啊,比我老婆还小好几岁,你前世吃过长白山野山参了?”

“这种事情说不清的,我也不知道,以前也很烦恼,最近刚平静下来,该怎么就怎么吧,我已经被自己累死了,现在是怕苦怕累怕闹革命,连滚瓜烂熟的老三篇都一个字也想不起来了。”我大致告诉了健,聪美和我之间发生的事以及聪美开店的事。

“噢,阿哥,不要再犹豫了,听你这么说,你再不追聪美就是天大的傻瓜了,要像《冰山上的来客》里说的那样,阿米尔,冲!否则没有人会不骂你是个蠢货,要是我,今晚就找她求婚赖在她房里不走。人家阿爸都同意了,你还烦恼个啥啊?自己没事找烦恼啊。憨杜哦。”

“咳,你懂什么,人又不是普通动物,真是的,人的感情这个是很难说清楚的,算了我不跟你讨论这种难题,你才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也开始吃那个印度“大饼”,很松软,也很有韧劲,看电视里介绍说里面用酸奶发酵过的,风味独特。

“好好好,不说,不过阿哥有方向了,阿拉也就放心了,侬文化高,那些高级的感情啊烦恼啊,说了阿拉也理解不了。那这样啊,明朝侬带新老婆来我家玩好了,也让我们认识认识,看看嗲勿嗲。”健开始走火了,又摆出了以往那副贼忒兮兮的样子。

“别胡闹,现在连我的女朋友都不是,哪来的新老婆之说。聪美性格很爽朗,不会让你们感到拘束的,不过最近在自己干事业,一下子成熟了好多,老在父母保护下也不行,社会造就人啊。”我吃完了一个“大饼”,问健:“说你的事吧,找我有重要事,而且还不能让小丽知道,我没猜错吧?是不是三角恋爱之类的?”

“阿哥瞎讲,长白山野山参又不是下场雨后的野蘑菇到处随便捡的,我既无这个贼心也没这个贼胆,我这辈子跟小丽就心满意足了,要看别的妹妹看看AV带子足够,哈哈,跟你瞎搞,不过你说对了一半,真的替我保密,不能跟小丽说啊。”

“嗯,放心,男人的事,不可能样样都告诉女人的,再说我知道也不是什么伤害小丽的事,说吧。”

“阿哥,真叫我们俩在日本认识,以前是睡过一条被子的,我就恬不知耻的什么话都说了,要是不行,你就不要拐弯,直接拒绝我,我不生气的。”

“咳,刚才还那么耀武扬威,现在怎么这么不爽气了?”我都有点肚肠痒了,健从来不是这样的。

“阿哥,借点钱给我怎么样?”健终于小声说。

“多少?”

健伸出2个手指头,我心想不会是2千万日元的吧?20万日元他上班的人也不可能向我借的,那一定是200万日元了,难道是做生意?还是赌博输钱了?但健不像是赌博的样子,为女人打个胎,算上营养费也不要这么多。

“能告诉我派什么用途吗?当然你觉得不想说也可以不说。”我心里有点底了,淡淡地问。

“那好,我直说了,我上班了,小丽也很高兴,虽然她一直吓唬我说不能就职要跟我分手,但我知道她舍不得我的,我们每天一起生活,她对我怎么我心里都清楚,我以前打工就积了点钱,本来准备读大学的,现在就职了,可是这次搬家为了让小丽高兴,我买了全套新家具和家用电器,所剩无几,她跟我也有段时间了,好歹也有感情,我也想让她过过好日子啊,一直跟我住在我以前的旧房子了,没件像样的东西,所以这次狠狠心,算搞了个像样的家,反正2个人都上班了,只要不失业,钱还会慢慢来的。”

我一下子醒悟了,打断了健的弯弯绕:“我知道你派什么用途了,还想买辆新车是不是?”

“阿哥,你真聪明,现在国内你去看看,很多人都有车,可是国内那个玩车真叫玩人,没有好的路给你开,都是强盗车,停车怕人捣蛋恶作剧,到处乱收费敲竹杠,捐个牌照就要几万,说给日本人听以为我撒谎在吹哪个战争刚结束的黑市国家了,阿哥,你知道我一直很喜欢车的,我刚拿到日本的执照,考试掉下去一次,花了我30万日元出头啊,所以不瞒你说我们今后在哪里扎根暂时还不知道,至少这5年里不会回国,所以乘在日本这段时间玩车,不瞒你说我自己还有100万日元出头点的存款,但是也不能全都花掉,最多化7,80万日元了。”

“噢,玩车的确还是在日本,看中车型了?”

“是的,太高级的我也买不起,丰田最新出来的运动型的轿车ALTEZZA,算比较适合我的。”

“噢,那个车我知道,很不错的,深受年轻人喜欢,今年很人气的,新车价格一共多少?”

“说出来像骂人,250。呵呵。”

“好吧,我明天给你,200就够了?还有很多苛捐杂税你都算进去了?”

“嗯,我都好几天兴奋的没睡好,一直在偷偷研究,不过我没告诉小丽,我要让她一下子高兴,惊喜一下,她跟着我从来没有这么浪漫过一次,我也要让她尝尝这个味道。”

“呵呵,看来你也学会了点小资情调,别忘了到时候预先在她座位上摆满玫瑰花,250万都花了,再花2万5买花,这个钱不能省的,小丽会一辈子记住的哦。”

“阿哥老驹,好主意,还有什么以后慢慢传授,我跟她连情人旅馆都没去过,有空教教我,不然我很潇洒的带她去,到了门口出洋相吓得逃走可惨了。”健把我说的哈哈大笑。

“那就这样,我明天上午先去银行,可能晚点去你那里,我也不跟你客气,我去你那里吃午饭,或许还要赖着吃晚饭,聪美很爱吃中国菜的,她不怕油腻,什么都吃的,但不一定要买什么高级东西的,OK?好久没让小丽忙乎忙乎了,哈哈。小丽烧的上海菜也很不错的,家常菜风格。我喜欢吃。”

“没问题,那阿哥就这样,谢谢了,以后我每月转帐给你10万,发奖金时另外还你10万,2年可以还清,利息我就不给你了,外面分期付款买车算下来连本带利要300万出头了,而且我没有保证人还不能分期付款,麻烦。”说着健还特意补充说:“我会给你写张借条的,我们朋友归朋友,手续还是齐全些,但是不要当着小丽面提起这件事哦。”

“呵呵,随你了,你不写我也无所谓,在日本不写借条的也只允许是你,不过我也只能答应借给你200万,201万都不行。”我半开玩笑地说,其实我对健的偿还能力和人品信赖方面都不成问题,再说即使他背信我,200万日元的价值也没啥大不了,我大致这么认为,就看他把自己和我的友情是否愿意仅仅折价为200万日元,况且我就是这200万日元打个水上漂,现在也并不是很疼痛的,我的人生感觉疼痛的神经已经很麻木了。

我们吃的差不多了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聪美打来的,我一看时间,21点不到5分钟,没想到地下室里我的AU都能收到电波,但是信号很弱,我赶紧上楼,刚跑到地面,手机却断了,我怕有什么急事,赶紧再打过去。

“怎么了?”

“大哥,你在哪里啊,打了半天都打不通。”

“噢,我跟朋友在吃晚饭,饭店在地下室的。什么事?店关门了?”

“还没有,还有客人呢,我们都在忙着呢,大概21点30分可以关门,22点可以下班了。”聪美最后压低了嗓门说:“奥加桑店里冷清,已经先开车回去了,大哥几点结束?结束了能过来接我一起回家吗?”

我想了想,虽然她可以坐地铁回家,但是车站到家还有一段路,要叫家里来接,或者坐出租,我跟健的谈话已经差不多了,从这里回家顺便带走聪美也没什么不可以。再说从早上忙到晚上22点,聪美大概还饿着肚子,于是我说:“可以啊,我也差不多了,那就把你一起带回家吧。我到了再打电话给你。”

“谢谢大哥了,大哥真好。”虽然是手机中,聪美高兴的声音依然无法掩盖,最近她似乎很精神的,我知道与我对她和谐的态度有关,只要我略微冷淡她一下,她做什么事就都是有气无力的样子。

再次钻入地下室时,健已经结完帐,递给我一张纸,我一看原来是200万日元的借条,我把那张纸撕了,健惊讶地看着,我说:“钱还没给你,我拿这张纸去法院向你要200万怎么办?”

健才明白:“阿哥,侬不要吓我哦,侬又不是这种人,我想都没有这么想过,明天不方便,我今天先写给你啊。”

“那也不是这么写的,给我笔,我写了,你最后在借款人后面签字即可。”然后我接过笔,写完后让健签字。

“阿哥,150万日元有点不够,还是借给我200万吧?”健看着借条的数字有点尴尬地对我说。

“笨蛋,我上次就说过的,你当时要我的旧赛车,我没给你,一是安全考虑,另一个我没有拿自己用过的旧东西送给朋友的习惯,我说过你买车我资助你的,所以我这次算给你50万意思意思,OK?我明天给你200万的,放心好了。”我解释说。

健有点结结巴巴了:“这个,这个,怎么好意思,我利息都不给你了,还拿你50万怎么行?”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说过的话,不会收回,50万不多不少,你嫌少我也不会再加码了,就这样。早点请我吃喜酒倒是真的。”我拍了拍他肩膀,其实给健的这笔钱我早就有所准备的。

“当然,一定一定,我结婚一个人都不请也要请阿哥喝酒。”健把那张签字后的借条给我后,我们一起准备出店,经过柜台时我看到有外卖的点心,一下子想起了什么。

“慢,我买点东西,聪美她们22点下班,肯定忙得没有时间换班吃饭,都还饿着肚子。”说着我买了各种各样的点心,当然里面还有热乎乎的印度“大饼”,健抢着要付钱,被我制止:“这个跟你无关的,男人呢,该付钱的时候不能缩,不该付钱时不能显,OK?”

“阿哥真是老驹,懂了。”

我买了一大一小2包,把小的给了健:“这个带给小丽尝尝,你呢,如果这次买车钱还有多余的,别忘记给小丽买个戒指项链什么的,别光想着买自己玩的东西,我知道小丽自己有那种东西,女人呢,有时候嘴上不说,你送给她的,意义就完全不同。”

“是的,是的,上次情人节我买块巧克力给她,她都高兴死了,阿哥,不是你前一阵那些事吓得我们不敢联系你,我早就找你商量了,以后可要多教教我哦。我买了项链或者戒指是不是让她第一次坐进新车时给她戴上?”

“咳,这个还要问我,下面难道再问我怎么生儿子?就这样,明天见,我带聪美过来,到时候不要乱说话,尤其是不要说爱米莉的话题,我们都不愿意再说。”

“有数,有数,我的事你也保密哦。生儿子的事我早就学会了,而且毕业了,哈哈,你关心自己哦,再不生儿子,小心成孙子了。”

回去的路上我并没有走高速公路,周末虽然下面可能不是很畅通,但是从高井户到银座1小时肯定没有问题,早到了也是在外面等待。再说奥加桑的车驾驶起来还是很有味道的,对于几乎不大有机会开日产车的我,颇具新鲜感,所以来时体验高速公路驾驶,回去开普通道路,倒也是一种驾驶乐趣,对赛车兴趣一下子减弱的机会是因为爱米莉要买爱思提马,现在觉得奥加桑的车有味道,会不会是这一年的风雨沧桑的经历让自己的身心都开始走向了衰老?

我不由得独自苦笑着,然后把FM切换为CD,没有声音,音量开大后,还是没有声音,3秒钟后,一曲熟悉的《直到永远》像朝阳一样喷薄而出,惊得我一个寒颤,下意识地看了看助手席,空荡荡的没有熟悉的人影,但我相信,爱米莉在另一个世界一定也在听这首歌,我知道爱米莉对我的爱,也知道了聪美对我的爱,她们并不矛盾,也不冲突,我只有珍惜现在才是珍惜她们,她们姐妹之间也有着很深的爱,并没有互相的抵触,那我还有什么理由伪装自己呢,我重新开始认识到作为人与人的交往,如果不能懂得在自己在近距离周围去爱他人和爱自己,其他的所谓爱都是虚伪的口号,或者是人云亦云的鹦鹉学舌而已。

未完待续

——东京博士 2006年1月31日(版权作者所有,未经许可,不得拷贝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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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楼] | Posted: 2006-02-01 10:51 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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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段读着就好像在看日版《人鬼情未了》。
[24 楼] | Posted: 2006-02-01 13:19 顶端
东京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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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爱过的人是不会忘记的,不要说人,养的一只鸟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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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楼] | Posted: 2006-02-01 13:31 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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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了,写得真不错

从山里来到山里......
从小溪来到小溪......
两座山,两条溪,人是物非......
一海之隔.
[26 楼] | Posted: 2006-02-01 15:01 顶端
东京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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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魂断日本桥续篇:魂系世田谷(十二)

到达聪美的店门口,她们已经打烊,铁卷帘门放下了1/3,里面还依然灯火通明,我把车停靠在路边后拿着一大包点心进去:“大家辛苦了!”

里面4个人几乎同时抬起头,燕燕第一个看到我:“聪美,舅舅来了。”燕燕这么说倒成了我是专门为聪美来的,当然事实上也的确是来接聪美回家的。

“大家还饿着肚子吧?先吃点点心,不过这里最好不要打开,否则食品的气味留在里面很不好。”她们都已经换了私装准备回家,聪美接过了我手上的点心。

“还是热的啊,大哥想的真周到。”聪美稍微打开看了看说:“每人都有份,我们走吧。”

灯关了,凉子店长最后一个在锁门,我特意上前对她说:“店长辛苦了!经常这么晚下班。明天还要忙碌。”

凉子赶紧说:“不辛苦,您才辛苦呢,自己要上班,今天还来看我们2次了。”

我提议干脆请大家去附近简单吃点晚饭,凉子说:“今天还是让大家早点回家吧,明天早上还要来,聪美又不在,您的心意我们领了,以后有机会大家再聚吧。”

“嗯,有道理,都很累了,那早点回家,下次早打烊的时候我请客大家吃饭。今天先欠着好了。”说完,我让聪美把里面的小包点心分给大家,她们都把我当成了店老板了,其实我纯粹是觉得忙碌了一个晚上,大家都很辛苦,只有我已经吃饱的。

我对聪美说:“绘里子还要赶回横滨,好远的,要是明天还上班,干脆跟我们一起回去算了。燕燕也一起跟我们车走吧,我们家能睡下的啊。”

燕燕和绘里子几乎同时摇头,绘里子说明天上午不行,要下午才能出勤,燕燕说今天说好了要回家的,当然我知道燕燕男朋友在,我也不能勉强她,便对聪美说:“明天店里都安排好了?”

“嗯,凉子店长今天这么晚,明天11点来吧,香织刚才来电话了,说谢谢大哥代表店里送花给她母亲呢,明天10点香织说她来开门,燕燕呢,10点到11点之间随便来好了,上午开店的1小时之内不是很忙的。我明天有事就不能来了,星期天早上我来开门好了,哦,对了,凉子店长最辛苦了,星期天休息吧,不能连着干,我们大家要抽空轮着休息,不要过份紧张搞坏身体了。”

“谢谢聪美,要是星期天安排不过来就打电话给我好了,反正我本来就没有安排,现在刚开店,辛苦些也是当然的。”凉子说话很得体的,不愧是老姜,聪美的店少了这样的人才就几个小丫头在银座还真的压不住阵,就是我这个大男人辞职来参与也解决不了。

我说:“既然聪美说了,我觉得凉子店长就好好休息一天吧,我们公司上班的人一星期都规定休息2天呢,不能违反劳动保护法的哦,大家都是奥加桑的朋友关系,别不好意思,该休息还是应该休息。”

“谢谢大哥,谢谢聪美,那我先告辞了。”凉子店长鞠了一躬,燕燕和绘里子也急着回家,纷纷跟我们告别,地铁车站就在不远处,我和聪美目送着她们消失后才坐进车内。

“我来开车吧?”聪美还是那个风风火火的样子,一上车,就把外衣脱了,毫不顾忌地在我边上只穿着件露出度在我看来很厉害的背心,或许是因为我,她故意那样想利用一切机会引起我的注意,我不知道那算时装还是内衣,好在奥加桑的车窗颜色也是比较深的UV玻璃。

“聪美累了,还是我来开车,你先吃点吧。要不我陪你去店里吃点什么?”我已经发动,开始缓缓起步,等待她回答我去哪里吃饭。

“不用,回家吃吧,奥加桑刚才说饭菜都做好了。你买的点心好吃噢,我喜欢吃咖喱的啊。”话没说完,就听见聪美“啊呀”一声惊叫,吓得我赶紧把车停靠在路边看怎么回事。

“怎么了?”我已经看到了,聪美两手张开,一手还拿着个咖喱包子,胸前溅得一塌糊涂,我一时不知怎么才好,“我包里有。”我拿过她的拎包,那包本来就畅着口子,一眼就看到了餐巾纸,我赶紧抽了一大团,手却停住了。

“快擦呀,我手上都是的,不能动啊”,展现在我眼前的是聪美丰满的胸脯,两座山峰中是微微裸露在外的清晰的谷间,这个部位我无论如何擦不下去。我灵机一动,左手接过她手上的咖喱包子的同时,另一只手把那团餐巾纸塞在了她手上。然后我再次启步,不再管她了,连看都不敢再看她,仿佛刚才我偷看了她什么似的只觉得脸颊发烫。

“大哥也真是的,”聪美一下子明白了,也注意到了我脸色,边擦边说:“让你帮我擦,看你想到哪里去了。”没想到她越擦那些咖喱越是蔓延,最后把自己的背心彻底搞成了花背心。

“啊呀,这可怎么办,这件背心算完了,”她懊恼地干脆不擦了,双手交叉就要脱掉背心。

“别乱来哦。”我吓的赶紧制止她,再怎么留过欧,也不能在我驾驶的车上脱的只穿文胸吧。

“干吗,我里面还有衣服的,你当我神经病啊。真是的,”显然聪美有些生气了,不过我真的以为她有那么勇敢,或者说是在我面前才这样的?当然我更不懂现在的女孩子居然会两件背心重叠着穿的时装风格,长袖内衣短袖外衣的流行搭配我倒是见过。

我被她冲了一句,心里有点不高兴,开始不说话,爱米莉也很任性的,但是在记忆中从来没有这样对我过,即使在我们闹点矛盾的时候都没有过这种态度跟我说话的。

从来没有过这么长的冷场,聪美大概也感觉到了刚才自己脱口而出的那句话造成的异样的空气了,刚想说什么,我们已经到家了。我整理了一下车上的东西,把聪美吃剩的点心都重新装在口袋里,随手扔进了停车场外的垃圾桶,她一下子惊讶地说:“我还没吃完啊,你。。。。”

我打开所有车窗,想让那些咖喱气味散发掉,聪美也不走,下车后,手上拿着那件脏背心站在我身边。许久,她才说:“好了吗?大哥,我们回家吧。”她的声音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温柔的几乎可以融化南极的冰块。

我重新关上车窗,锁了门,也不跟她说话,穿过草坪按照我自己习惯的速度朝那幢熟悉的楼房走去,“大哥,等等我。”聪美在身后几乎是小跑步跟着,接着就是扑通一声,我回头看,草坪上聪美摔倒着,手上的东西扔着,用手按住脚腕起不来,一只高跟凉鞋也在身后。

“怎么了?把脚扭了?”我回身过去拉她,她一拐一拐地拉着我。

“大哥,别生气,刚才是我说话太冲了,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她的头几乎靠在我身上,一头卷发在我臂膀上婆娑着,仿佛又勾起了我很多的回忆。其实我知道聪美的脾气,加上这段时间她积压着的我对她的种种令没有达到她所期待的热情,甚至还积压着今天一天的疲劳,所有这些都在刚才那一幕我没有按照她的旨意行事时成为一句态度很不好的回答。

我停下了脚步,蹲下按住她脚腕处活动了几下:“感觉很疼吗?”我怕她伤筋动骨的,她没穿袜子,脚长的跟爱米莉几乎一模一样,连鞋子的尺码也是一样的23cm。

她没有回答我,却说了一句毫不相关的话:“大哥,你的手好温暖的,我的脚已经不疼了。”她这么说,我真怀疑她刚才是故意装的,所以我就不再去介意她了。

进门后,只有餐厅开了很小的灯,奥加桑正准备出来,她知道我吃过了,也知道我特意接聪美去的,看见我们后说:“我累了,先去睡了,饭菜都在,高桑再吃点罢,吃了也早点休息吧。”

“奥加桑辛苦了,明天我要去健那里,看看他们新房子,所以一天不在家,不用等我吃饭了。”我告诉奥加桑。

聪美补充说:“我也去。店里已经都安排好了。”

奥加桑疑惑地问:“高桑的朋友,你去干吗?”

我赶紧解释说:“是这样的,我看聪美这一阵很累的,她还小呢,也应该适当地轻松一下,再说健他们奥加桑也是熟悉的,他们也叫我带聪美一起去,都是年轻人嘛,休息天聚聚,偶尔热闹一下。”

奥加桑这才说:“噢,是这么回事啊,我怕聪美不懂事,自己要跟着去的呢。”

我笑着说:“聪美自己要跟着去我也会带她去的啊,我小时候大人去亲戚家,不带我去的时候,我还哭过呢。”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聪美听我跟奥加桑的对话句句护着她,高兴地说:“奥加桑,你就别管了,是大哥带我去的嘛。”

“好,好,我不管。我不管你,还不知道你走出去什么样子呢,前前后后都要我关照,聪美是大人了,明天第一次去人家新房子可不能空着手的啊。”

“奥加桑,没事,健和小丽又不是外人,我们不计较这种的,再说要计较我也会处理的,聪美不必。”

“那怎么行,你们朋友不计较,聪美是第一次见人家吧,必要的礼仪还是要的,聪美别忘记了啊,我先睡去了,高桑不要太惯聪美了,那样对她不好的。”

“奥加桑您就放心吧,聪美现在很懂事的啦。”我觉得奥加桑有点罗嗦了,或许是不愿意聪美跟我一起去?不过她已经走了我也不再多说了,该怎么做还是我自己作主。

餐厅内只剩下聪美和我时,聪美凑过来对我说:“我现在才知道,大哥看上去冷冰冰的,其实心里对我可好了,是不是?”

“别胡思乱想的,快吃饭吧,饿不死你。”我没好气地说。

“好啊,你也骂我一次了,那我们扯平了对不对?以后谁也不许为了一句话再生闷气了,好吗?”

我没再理她这种话题,聪美只得开始吃饭,并对我说:“你们今晚吃印度料理了,要不要再来吃点?”

“我吃饱了,你把刚才那件脏背心给我,我有巧办法专门洗咖喱的,普通的洗涤剂洗不掉的。”乘聪美吃饭的时候,我开始洗那件“花”背心,其实洗法也就是普通的,手洗后还有很大一滩黄黄的斑迹,我打开紫外线食品消毒器,把那个斑迹部分对准紫外线灯,盖上盖子后,开了定时器。

“在捣鼓什么啊?像做化学试验似的。”聪美拿着饭碗离开了座位来看我,有点不解。

“咖喱色素这个东西很怪的,任何洗涤剂都洗不掉的,但是在紫外线下会分解褪色,所以太阳好的天气暴晒一天就恢复雪白了,根据这个原理现在我用紫外线消毒灯直接照射局部,效果应该更好。”我解释给聪美听。

“哇,大哥,你怎么什么都懂的啊?那我先去洗澡了,洗完再来看是不是有效果,可别哄我哦。”说完她把碗筷一扔就上楼去了。我收拾了桌子,把碗筷都扔进了自动洗碗机,打开客厅的电视有看没看地等聪美洗完。

其实聪美不仅会撒娇,而且手段并不幼稚,那仅仅是她的独特性格掩盖下的假象,我越来越这么认为了,她是个很有心机的女孩,而且意志坚强,也完全懂得自己作为女人的魅力,还有点跟我一样的百折不饶,不肯轻易放弃的脾气,从很多小事上已经看出她并非那种5分钟热度的人。

“大哥,我好了,你去吧。紫外线有效吗?”聪美香气袭人地跑下楼,又是头发没有吹干的样子,大概怕占用楼上浴室时间太长影响我,双手不停地在拢着头发,把她的女性妩媚表演得淋漓尽致,说实话,聪美摆弄头发的样子很醉人的。

“没那么快吧,等我洗完了看看吧。”我上楼,迅速冲了个淋浴,再下楼时,客厅里空调开得我觉都得有点冷嗖嗖的。

“聪美,女孩子,开得这么冷对身体很不好的,你又穿得这么少,被奥加桑看见了又要说你了,”聪美又穿着很露的短袖衫,而且是那种非常紧身的,从清晰可见的内衣轮廓便知那绝对不是两件叠着穿的,她关了空调后,我又补充了一句:“奥加桑每次说聪美时,让我觉得很尴尬。不要这样好不好?”

“是吗?那就是说大哥一直很介意我了?”客厅里只有我和聪美,我觉得她又开始刻意发展那种话题了,虽然现在我不像以前那么回避她了,但是依然觉得太赤裸裸了,或许我还没有真正喜欢她,否则自己喜欢的人越赤裸裸,不但不会觉得下品,而且还会感觉无比幸福,当然我也没有觉得她的动作下品,仅仅是我自己没有达到那样的高度而已。

我支开她的话题说:“我们去看看咖喱腿色了没有。”

她跟着我过去,我打开盖子一看,不错,几乎看不出痕迹了,聪美高兴地说:“大哥真行,”说完就吻了我一下脸颊:“大哥替我洗了一次衣服,我愿意替大哥洗一辈子衣服。”

我觉得现在聪美的突然袭击并不讨厌,甚至开始有点默许她了,她也感觉出了这种微妙的变化。偶尔我自己都会有想吻她一下的冲动,比如此时此刻,她的头离开我很近很近,几丝头发已经飘到我脸上,如果我立刻拥抱她,她绝对不会拒绝,会任凭我做什么,但是我觉得我对聪美了解得并不是很透彻,她看似年轻幼稚的表面之下,她的思想,所有对我的感情基础究竟来自哪里我并不是很清楚,而这种追究,在与爱米莉相识的当初我却从来没有去想过,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地接受了并且发生了,甚至我们一起第一次在旅馆过夜,我对爱米莉的了解还不如现在对聪美的了解。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第一次都觉得是美好的,因为很简单地就发生了,如果没有失误,我们就会很容易把它归纳为缘份,如果失误了,就轻易地原谅自己,第一次失败也不足为奇,以后就有经验了,可是对于聪美,如果她对我的爱情是第一次发生的话,的确有点不公平,至少在她的角度看来。

未完待续

——东京博士 2006年2月1日(版权作者所有,未经许可,不得拷贝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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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楼] | Posted: 2006-02-01 17:19 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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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老东京是不是故意要丑化高桑的形象,如果不是,不合清理的地方太多了

前面有个分叉口,俺定睛一看,左边一个路标:天堂中的地狱,右边一个路标:地狱中的天堂。沉吟半响,俺闭上眼睛,拍拍毛驴屁股:“也罢,俺这百十来斤就交给你了”。
半响之后,俺睁开双眼,迎面六个大字:地狱中的地狱
......
这个畜生!!
[28 楼] | Posted: 2006-02-02 03:23 顶端
东京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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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不合情理?有可能是你误读,小心点,我到处埋下以后的情节展开所需要的素材的,并非只是写一集构思一集的,日本人造大楼见过?整体框架搭好后,最后都是贴贴墙面,装装现成的规格化的门窗而已。

天生一件新马甲,无限风光看砖头。

[29 楼] | Posted: 2006-02-02 03:50 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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