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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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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一个日本学生的中国日记



就让我如烟花般绽放吧
[楼 主] | Posted: 2005-01-16 16:31 顶端
木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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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11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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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回 中国大学的腐败

今天报告一下中国大学的腐败。

中国的干部贪污、腐败非常厉害的事情,我想大家通过报纸

之类的都知道了。最近原全国人民代表的副委员长贪污的结

果是被处以死刑的事件,大概还记忆犹新吧。

但是,这种腐败并不仅仅限于政治、行政的领域。中国自改

革开放政策开始以来,虽然渐渐地强调“法治”,但还远远

没有浸透到社会的基层,变成要讲人际关系的显著不公正的

社会。大学里也是典型地反映这种问题的地方之一。因为,

是否能进入大学,是否能获得学位,在中国是重要到可以左

右决定这个人的将来的事情。

去年,某硕士学生的尸体在附近的湖里被发现。据学校方面

的说明,他因为考博士不合格,灰心气馁而喝得烂醉如泥,

结果失足掉到湖里致死。但是,据很多人说,这与事实不符

据某人的话说,博士考试是非常腐败的,例如,如果跟老师

有关系,就算是事前可以拿到考试的问题也是非常容易的事

情。另外,原来是政府干部的人之类,送车给老师,那就不

管考多少分都是合格。

刚才说的那个硕士学生就是知道了这些大学腐败的实情,极

其愤怒,因而自杀,这才是真正的事实。

关于这件事的事实,如果不是实际地进行各种调查,是无法

断定的,但前面所说到的腐败就的确是有的。

留学生的老师身边,这类事情也并不少。例如,对留学生的

老师,经常有到美国公费留学和到非洲等海外去当中文教师

(这比在中国当老师有好得多的待遇)的配额,这种事情本

来是应该通过考试公正地决定的。可是,实际上只要有这种

配额,就不会公开,就在跟办公室关系好的老师之间秘密地

在背后决定的情况多的是。另外,把握这个老师的命运、权

力比较大的办公室的人,也几乎都是有人际关系的人才能进

去做的。

很多优秀的学生,厌倦这种不公正,决心要到海外去。中国

政府为了防止人才流出,向到海外留学的人收取约为8万元(

相当于100万日元)的保证金,只有回国的人才返还。在平均

月收入只有500元的中国,可以想像这个金额是何等的巨大。

但即使如此,很多学生还是选择留在海外。

就这样,我想中国社会的腐败、不公正对中国的发展有很大

的危害。但是,这个问题的根源很深。因为要公正地执行法

律,司机机关就必须独立;要监视腐败,传媒就必须有言论

自由,……

但是,现在的体制下,我想容许的部分也在增多起来。而且

,我想要考虑中国的发展的话,往这个方向发展也是必然的

2000年12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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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回 中国人到底是什么?

最近收到读者方面的意见“如果多讲一些身边的话题,那就

好了”。这确实是理所当然的意见,迄今为止的“日记”,

都是讲政治和传媒之类的问题,都是比较硬性的话题,我想

把话题都集中在远离日常生活的问题上。只是,要问为什么

迄今为止都避开不写日常的问题的理由,那是因为如果写这

样的问题的话,坦白地说,是怎么都会变成过份针对中国和

中国人。这对于那些对中国不是太了解的人来说,就会使他

们产生歧视中国人的误解,我是有这样的担心的。不过,我

的考虑是,直率地互相批评对方的问题才是真正的友好,过

分地互相拍马屁反而不是友好的行为。既然好不容易有这样

的意见,这次就想直率地写一下对中国人的的批评意见。

我到中国来,一开始就大吃一惊的事情是百货公司之类的店

员态度之恶劣。他们在工作的时候吃东西啊、喝茶啊之类的

是极其理所当然的光景。一有点空闲,店员之间就大声地聊

起来天来,打起盹来。我总是觉得商店大概是用不着聘这么

多人吧。找零钱的时候多半都向你扔过来。一言以蔽之,中

国完全没有“顾客至上”的概念。感觉到他们就只是在卖东

西而已。

饭店的店员的态度就更加过份了。以前,我曾到可以吃名叫

“汤包”的武汉名吃的店去。我定了三份,虽然一开始就付

了钱,等了30分钟还只来了两份。我催促了好几次,只是老

在说“马上就来”。这样等啊等的,就过了一个小时。我渐

渐等不下去了,再去催促,那店员竟以傲慢的态度说“你们

只付了两份的钱,当然只能给你们两份啦”。原来不知怎么

搞的,店员计算错误,只收了我们两份的钱,却说得好像这

完全是我们的错似的。而且,因为已经催促了好几次,还过

了一个小时。那时我们差不多是破口大骂出来:“既然已经

催促过好几次了,怎么不早点说呢?”可是她却一点感到抱

歉的样子也看不出来。对此真是气死人了。

类似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特别罕见的事情,在中国简直是家常

便饭。说起这样的话,我就想起我写过刚来中国的时候,有

个日本商人因为要中国人的侍应生趴下来认错而被强制送回

国去的事情。那时的我写的是日本人傲慢无礼。事实上,一

部分日本商人有看不起中国的态度是事实。但是,在来中国

已有一年半的今年,再次思考这件事,就觉得自己并没有去

看事实的细节,是不能单方面地断定日本人方面做错了。国

灰,如果那个侍应生的态度就跟刚才所说的汤包饭店的店员

的态度一个样的话,要她趴下认错或许是过份了,但破口大

骂也是人之常情吧。这不管对方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大凡

是人都难免如此吧。

然后,我下面想举的中国人的恶习,就是他们不排队。例如

,到邮局之类的地方去的话,窗口前面总是挤成一团。后来

的人若无其事地插进里面,尽管我已经把收邮包的通知书递

进窗口去了,还是有人从旁边把手插进来,使自己的顺序抢

在前头。我这个时候都会说:“请排队!”,但中国人几乎

都不这么说,只是以插队对抗插队,这样就实在不能再开口

说别人了。

另一件我觉得难以忍受的事情是,中国人不是把垃圾扔到垃

圾箱里去。我这样说,可能会有人说“这在日本也是一样的

”。但中国的状况是日本无法与之相提并论的。比如,乘列

车的时候,他们就把水果的皮和葵瓜子(中国人很喜欢吃葵

瓜子)的壳全部扔在地板上。清扫人员频繁地清扫掉大量的

垃圾,可是一会儿地板上又脏起来了。去新疆等地方的时候

,很多人把西瓜片和空饭盒从车窗往外噼呖叭啦的扔。因为

洪水的缘故列车中途停了12个小时,那时的情状真是惨不忍

睹。窗口下面简直就变成了空饭盒、罐头、瓶子、水果皮等

形成的垃圾山。当时我的心情简直是绝望了。


还要举下去的就怎么也说不完了,就说到这里为止吧。

当然,中国如此没有公众道德,那是因为存在很多贫困的人

口,连义务教育也享受不了,等等这一类不得已的因素影响

之故吧。但是,我打听过其他发展中国家的状况,也没有过

份到这个地步,不能仅仅将原因归咎于此吧。

此外,就算说“中国人嘛……”对这种中国现象加以批评的

中国人大有人在也是事实。但是,压倒多数的中国人就处于

像刚才说的那样的状况,这也是事实。

我看到中国这种现状,觉得简直是不可思议。因为,中国自

社会主义革命以来,“为人民服务”是最重要的口号,常常

强调“公”优先于“私”。可是尽管如此,现在的中国为什

么却是表现出如此突出“私”而如此轻视“公”呢?

关于这一点,我前几天向教授“中国近现代政治思想史”的

老师请教过。据老师说,中国如“向雷峰(一个牺牲自己去

救别人的生命的英雄)学习”这样的运动那样,虽然强调无

惧为社会主义理想而死的大义上的“公”,却几乎不教育公

共道德那样身边意义上的“公”。另外,中国人之中“公”

和“私”的概念极其淡薄,明代之后才慢慢开始加以思考,

还不是很普及。也就是说,现代中国人的公共道德欠缺是由

这样的中国传统思想而来的。

这是一种见解。看到就好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感觉地尽享吃

饭喝茶聊天之乐的店员们,可以首肯她们完全没有“公”和

“私”之分。

我这样写,大概会使人觉得中国这国家真糟糕。事实上,对

中国有着各种各样意味的期待和幻想而来的旅行者和留学生

中,失望而归的大有人在。

那么,我呢?我希望能了解中国人,包括这些令人讨厌的部

分,然后不好的就是不好,清清楚楚地说出来,跟他们更深

入地进行交往。事实上,在这一切中,他们各种各样的好的

一面也可以看出来(这些方面已经在其他章回里触及以了)

。相反,对日本的历史问题和最近越发严重的歧视中国人的

问题(这些也打算在其他章回里触及)进行批评,我想也从

正面地面对。这样,不是在“日中友好”这种暧昧的美丽词

藻之下互相吹捧,而想达成可以率直地互相批评的关系。

不知怎么搞的,本来开始写的时候是想讲一些日常的轻松话

题,最后还是以这样的宏大话题结尾。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2001年3月1日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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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 Posted: 2005-01-16 16:35 顶端
木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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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回 广州的春节

虽然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但因为还没报告过今年春节

的事情,这次向大家报告一下。

今年的春节(旧正月)跟去年在农村过完全不同,是在中国

经济最发达的地区之一广州的朋友家度过的。

这位朋友是我在去年暑假的时候去洛阳旅行的时候认识的中

国人学生之一。

我今年也想一定要在中国人的家里过春节,但也感到很踌躇

。因为春节毕竟都是想只跟家人一起度过,我觉得外人鲁莽

地插进去是很失礼的事情。而且跟去年的朋友不同,这位广

州的朋友只是在旅行的时候见过一次面。但是我实在很想见

识一下大城市的春节是怎么一回事,于是虽然心知无礼,还

是向他恳求让我和他一起过春节。

结果,她很爽快地接受了,还特意为我空出一张床,让我在

那里留宿了几天。这样我就跟去年一样,今年也是跟中国人

一起过春节的。

虽是如此,广州人过春节的方式跟农村完全不同。一言以蔽

之就是节日的气氛非常淡薄。去年也写过了,农村那里平时

吃的东西都很朴素,所以到春节的时候食物就特别丰富。可

是,广州的除夕饭也好,正月的饭菜也好,跟平时也没什么

很大的不同。跟那个时候相比,倒不如说农村的饭菜还要豪

华得多。

正如日本人在除夕的时候要看“红白歌唱比赛”(译者按:

由NHK主办的,在除夕夜(日本过的是新历新年,所以除夕夜

就是新历的12月31日)举行的著名歌星云集的歌唱比赛,按

男女性别分成红队和白队,其实这跟香港无线的台庆时的情

况是一样的,广东地区可以看到香港电视的人应该不会觉得

陌生,事实上香港电视每年也都在事后转播日本的“红白歌

唱比赛”)那样,几乎所有中国人都在除夕夜看名为“联欢

晚会”的节目,里面有歌曲、相声、话剧界等名人陆续出场

。收视率竟高达97-98%。可是,广州人对此却很淡然。他们

懂广东话,又可以收看到香港电视,“晚会”刚一开始,马

上就转台,开始看香港电视。然后,如果那个也看厌了,这

下子就开始看起VCD来。然后,最后令我吃惊的是,他们根本

没有在这个21世纪最初的正月里守夜,也就是说没有等到12

点过去,人人都早早地上床睡觉了。剩下我一个人,没有方

法,也只好年也没过就上床睡觉了。

去年在农村过春节的时候,到处都是爆竹声响彻大地。其中

有些简直就是发射大炮一样的震耳欲聋的声音,而且还有人

若无其事地向着别人扔爆竹,只好塞着耳朵慌慌张张地跑开

。可是,因为每天都发生死伤事件,现在在大城市都禁了爆

竹。因此,广州的春节非常安静。

我只在住过的那家广州家庭里,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都是这

么淡薄地过春节。听朋友说,广州人的春节总体来说都有这

种感觉。

虽然如此,这位朋友为了我真是尽心尽力,一方面说“广州

没有什么有趣的地方”,一方面却自己订起计划来,带着我

去看博物馆、花市(广州各区的花车和舞龙等出来,沿着道

路游行)、春节晚会(有歌曲、乐器、相声、杂技、烟花等

节目)等等。看来是为了我事前全部查好了在什么地方会有

什么活动。

在房间的时候,也问我“有没有要洗的衣服?”怕我客气,

第二天全部都整整齐齐地叠好了送回来。没有食欲的时候就

说“家里的东西不合口味吧”,特意地去给我买面包,给胃

药我。

她的哥哥说“大概是想念日本的食物吧”,特意地带我去很

远的日本料理店去,请我吃unadon(按:一种典型的日本料

理,don是盖饭的意思)

即使是在日本,这样让只见过一次面的人在正月留宿好几天

的事情,恐怕是难以想像的吧。虽然这样,竟到这种地步…

…真是非常感激。但同时也想“什么会热情招待到这种地步

呢?”

可能有些人会说,很多中国人都共通的这种亲切态度里“一

定是有什么企图的”。但我不能同意这种想法。商业上的关

系姑且不论,学生同事的关系,而且还是离得很远地居住的

情况,是不可能保证会得到回报的。

我想这是中国的一种文化。然后,这是跟以前描写过的中国

人的负面不同的一面。

今年春节,就是这样重新观察到中国人的另一面。

2001年4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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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回 某大学的老师(之一)

……

我想在这次介绍其中一个这样的老师A。(慎重起见,他教的

课程的名称也不说了。)

A老师有过在日本留学的经验,刚开始上课的时候知道我是日

本,亲切地与我交谈,向我积极地提议“很想与日本的留学

生交流”,还曾经开过交流会。

我在日本的大学时,说起大学的教授,几乎都是高不可攀之

辈,这位老师却完全没有这样的架子。真是很平易近人。每

星期上完课,就跟他一起一边聊天一边回去。

……

这位老师的授课中曾听到给我留下很深刻印象的话。老师曾

讲述过Hana.Arent(著名的德国犹太裔女思想家)说的一句

话:“这么少数的纳粹分子可以杀戮如此大量的犹太人,犹

太人方面也是有问题的。这不仅仅是纳粹残酷造成的问题,

犹太人自身的软弱、问题也应该追究。”结果她被犹太人攻

击得体无肤。老师一边举这个例子,一边就说出下面这番话

:“现在的中国人也就像当时批判Arent的犹太人一样。日本

过去的侵略频繁地成为问题,大跃进、文革等本民族的污点

却马上就忘得一干二净。展示文革受害的纪念馆的计划也一

直毫无进展。”猛烈地批评中国人的“历史健忘症”。

在这里,千万不要马上就草率下结论说:“正是如此!中国

总是要求日本就侵略的事情道歉。还是多看看自己国家的问

题吧!”我想绝不能这样说。如果这样说的话,那就完全没

有理解到这位老师说的话了。

不要误解的是,A老师绝对不是对日本的侵略轻轻看过。他在

日本留学的时候,在一个公园里看到一个老人一边烧烤,一

边得意洋洋地讲述在中国的战争经历,他说他感到日中之间

对于战争的认识存在着令人绝望的鸿沟。但是,即使是这样

,他反而更加猛烈地批评中国人自身。我不得不佩服他的胸

怀大度。我想很多日本人都应该学习他这样的胸怀大度。

他说“历史健忘症”是亚洲人共通的特征。我也是这么想。

说“日本过去并没有做那样的坏事。中国做了如此这般过份

的事情。”只是批评他国、他民族的罪恶,却不反省本国、

本民族的罪恶的人在日本也有很多。老师所批评的,正是哪

个民族、哪个国家都有的这种态度。

我想,日中双方的狭隘的民族主义和“历史健忘症”形成了

无穷无尽的恶循环,不正是现在的状吗?

日中两国能够谦虚地将目光投向自己的错误之时,我想就是

日中友好成为可能之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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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回 某大学的老师(之二)

以前的日记中曾写过“中国的传媒频繁地报导以南京大屠杀

为首的日本侵略的事实,意图是煽动国民的民族感情。中国

政府和纯粹地对日本的侵略感到愤怒的一般国民之间有不同

”的内容。

关于这一点,前几天我问了以前接触过的A老师是怎么看这个

问题的。因为我想A老师的话,应该是可以问到比较客观而且

冷静的见解的。但是,老师对这一问题的见解,直率地说,

我是感到很意外的。“这样的意图几乎是没有的吧。政府、

传媒只不过是把代表中国的国民,把他们的愤怒表达出来罢

了。不是,与其说是这样,不如说是抑制地表达出来。”据

老师所说,日中两国的关系以经济为首,现在已经相当密切

了,中国政府是不希望和日本的关系搞别扭的。但是,中国

政府最担心的是,如果对过去日本的侵略,或者否定、隐瞒

这些事实的发言、行为采取绥靖的态度的话,就会被国民视

作“卖国”。也就是说,他们最怕的是像五四运动的时期那

样,最初指向外国的矛头最后指向自己。

我听了这话,真有大跌眼镜之感。……

北约空袭(误诈?)南斯拉夫的中国大使馆时,政府煽动学

生运动的看法在日本也是很盛行的。但是,关于这一点老师

也说“反美的运动是在学生中间自然地发生的。政府与其说

是煽动运动,不如说是担心学生运动会急剧发展,为了维持

一定程度的秩序而介入加以抑制才是事实。”

同样的,最近发生的美中军机冲突事件也可以是这样说。看

到新闻里播音员说:“美国终于道歉了。这是我们民族的伟

大胜利。”,看起来似乎是中国政府在煽动国民的民族感情

,这是代表国民的感情而说的,事实上政府并不想跟美国的

关系闹别扭,本意是想稳当地解决问题的。

也就是说,决定大流的决不是中国政府,而是中国的国民。

话题回到日中关系上,老师说:“最近以历史教科书问题为

首的一连串问题中,中国人对日本人的愤怒不断地高涨。这

决不是中国政府煽动起来的,而是极其自然的愤怒。很多人

对于以前周恩来放弃了要求日本赔偿的事情开始怀有疑问。

很多人感到日本是‘以怨报德’(以仇恨来回报恩德)。”

正如前一次说的那样,A老师决不是抱有偏向自己国家、自己

民族的看法的人。这位老师说的时候一副无法隐藏心中愤怒

的样子,使我不得不郑重地看待他的话。

最近,经常听到“日本用ODA(日本政府对发展中国家的援助

)这样援助中国,中国不但没有一点感谢,反而一直要求道

歉,真是不可原谅!”之类的议论。也是想说中国是“以怨

报德”吧。ODA正如日本政府也公开声称的那样,是谋求国家

利益的一种手段,日本也因此而获得很多好处,决不是什么

义务做好事。这样主张的人才是对于中国因为日本而受到如

此巨大的伤害,还完全放弃了赔偿的要求这样的“恩德”全

都忘光了吧。

日中两国都认为对方“以怨报德”,这其中的差异正象征着

两国之间深深的鸿沟。

A老师说,既然中国政府是代表中国国民的感情发言的,只要

日本方面对过去的历史表示出完全的认识,中国政府应该会

在这点有所让步的。

我并不是认为A老师的分析所有都是正确的,但至少中国政府

对于过去的历史事实的主张,并不是日本在外交上出点钱就

能简单地对付过去的。对此轻言“反击”,只会更加招致中

国国民的愤怒,日本人和中国人的关系(不仅仅是政府之间

的关系)就只会持续地恶化,我想这肯定是不会获得任何良

好的结果的。

我来中国大约有一年半了,跟A老师一席谈后,重新深感自己

对于中国还只是看到有限的方面而已。

2001年4月24日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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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楼] | Posted: 2005-01-16 16:37 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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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回 中国人的日本观

这次想写一下中国人(我接触到的主要是学生)对日本或日

本人的看法。

一言以蔽之,中国人对日本的看法存在定见,这是不可否认

的。例如,不论是谁刚刚认识我,都会问:“富士山很漂亮

吗?”“日本那里有很多樱花吗?”“日本的茶道是什么东

西啊?”等等。一定是地理教科书里写了这些东西。当然,

这一点上日本人对中国的理解也可能是一样的。很多日本人

说起中国,脑海里浮现的都是天安门、万里长城、熊猫、中

餐、Chinese、······等等吧。

历史问题是造成中国人对日本的印象有很大的负面性的要因

,相反起到使人们对日本产生亲近感的作用的,则是日剧、

演员、歌手、漫画、运动员等东西。

说起日剧,可以说中国的年青人中不知道“东京爱情故事”

的就没品味。同时,没有人是不知道铃木保奈美的名字的。

在中国播放时,真是大受欢迎。我也问过中国人为什么他们

会这么喜欢。据说,到80年代为止,没有爱情而结婚的中国

人还很多,因此对于荧屏上的人物对于爱情极其执着的样子

感到很新鲜。(只是,“东京爱情故事”在中国上映不过是3

、4年前的事情。)

说起演员的话,以前的是大明星山口百惠,现在则是酒井法

子是最有名的日本女演员。很多中国人不知怎的都怀有日本

的女性很温柔(“温柔”这个词里包含着“听从丈夫的话”

的意思)的印象,几乎所有男学生都对我说:“日本的女性

很温柔吧!”一副很羡慕的样子。这也是因为前面说到的对

日本认识的定见之一。而酒井法子更是这种“温柔的日本女

性”的象征而存在。

只是,最近有很多日剧播映,学生们知道的日本演员也多样

化起来。柏原崇、木村拓哉、松岛菜菜子、深田恭子等都广

为人知,到中国人学生的宿舍去,看到他们经常贴着这些演

员的海报。

说起歌手的话,宇多田光、滨崎步也广受欢迎,她们的唱片

刚刚在日本出来,这里马上就有盗版上市。但是,跟演员相

比,她们的知名度要低得多。(只是,这是在武汉的情况,

到广州等沿海地区去的话,接触到日本的情报的机会比较多

,为人所知的日本演员和歌手的数目也大为增加。)

日本的漫画对中国人的影响也非常大。现在的学生任谁都是

看着“叮当(机器猫)”、“阿童木(原子飞天侠)”长大

的。最近电视里也在播“樱桃小丸子”、“少年侦探柯南”

等。这一背景是中国国产的漫画和卡能片里有趣的还很少。

(事实上,就我所看到来说,不堪一看的作品多的是。)

说起运动员的话,可以说不知道中田英寿的名字的男学生是

很没品味的。中国人对足球这项运动特别入迷,电视里经常

播放甲A联赛的比赛。学生饭堂的电视里播出甲A联赛的结果

时,男学生纷纷围到电视机前看。我见到这种情况,真是很

吃惊。只是,民族感情强烈的中国人却对自己国家的足球的

水平极其悲观,我对他们说:“下一次世界杯,中国会有机

会的吧。”任何人都一定会回答:“中国没希望的。毕竟亚

洲第一号的还是日本。”因此,对于作为亚洲球星的中田,

对他的期待非常高。

说起中国人的日本观,又要说些令人感到拘束的话了,不管

怎么样都会触及历史问题。最近,我跟一个见过面的女学生

在上课的时候偶然遇见。她以前跟着别的朋友一起到过我住

的屋子去,但那时几乎没怎么说过话。但这次她说起话来跟

别人一样健谈,不由得使我吃了一惊。后来她这样对我说:

“你的性格很好啊。日本人都是这样的吗?”“啊?”我只

不过是像普通人一样说话,怎么她会这样说?我觉得很震惊

。于是我问她为什么这样说。据她说,她以前以为日本人都

好像历史教科书里写的那样都是很残酷很可怕的人。所以她

第一次与我这个日本人接触的时候,发现不是这样,觉得很

意外。以前她到我屋子里去的时候不怎么说话,也是因为对

日本人有着这样的印象。

我想,这种中国人的日本人观绝对不仅仅是她一个人的特殊

想法。事实上,我的一个朋友被他的朋友叫做“汉奸(战争

中,对投向日本方面的中国人背叛者的称呼)”。这一背景

是他们的祖父母和亲戚在以前的战争中直接地受日本之害,

同时也有历史教育的影响在里面。

现在,历史教科书问题吵得沸沸扬扬,我个人的想法是,对

于这种用明显地违反历史事实的内容来教育孩子的做法,我

是反对的(详细的情况这里就不作讨论了)。那么,中国的

历史教育又怎么样呢?中国在教科书里详细地描写以前日本

的侵略是多么的残酷,这在被害一方来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变成是“反日的”内容也是不得以的。只不过,我想到

的一点是,如果中国的历史教育给人的印象是现在的日本人

也是可怕的人,结果在中国人和日本人之间筑起隔阂的话,

就有必要重新考虑一下这种教育方法了。当然,隔阂的原因

不仅仅在于历史教育,日本人方面对过去的侵略战争有一个

明确的认识这种做法的一个前提。如果因为日本人方面对历

史认识不明确,以致招致了中国人的愤怒的话,那“隔阂”

的原因就只能说是在日本人方面了。

最后,我想举出中国人对日本认识中有两点是要注意的。一

点是,虽然对日本的侵略战争理所当然地予以批评,对战后

日本及其急速的经济发展的认识却一下子变成全是称赞之声

。当然,我也认为战后的经济发展带来了很多好处,其正面

是不能否定的。但另一方面,公害和环境破坏等问题也存在

着很多负面的因素。但是,对于这些方面,中国人几乎都不

知道。知道“水银中毒病”这个词的中国人几乎是没有。

一方面对日本的侵略彻底的批评,另一方面对战后日本就毫

无批评地赞美,这种反差正是中国人的日本认识的一大特征

另一点要注意到的是对和平宪法的认识。这里虽然并不讨论

和平宪法的对错,但不可思议的是中国人学生对日本的和平

宪法的存在几乎可以说是无知。我觉得,和平宪法的存在至

少保证了日本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侵略中国,可以这种认识在

学生中似乎很淡薄。新闻里曾经有“一部分的政治家想修改

和平宪法,以推进日本成为军事大国”的报导,但这只是单

纯地从压制日本这一角度来看和平宪法,完全没有看到和平

宪法的普遍的、积极的意义。······

从这一点来看,中国人的日本认识还是相当片面的,可以说

存在着很多的误解。同样地,日本人的中国认识也可以这样

说。最近,传媒里突然之间把教科书问题和ODA(按:日本政

府的对外援助)问题作为日中之间的问题大肆报导。关于这

些历史和政治的问题,要增加两国间的沟通,慢慢地达成共

通的认识,这当然是很重要的事情。但是,这些传媒除了这

些焦点事件外,对其他事情,包括像刚才讲到的对日本女性

的认识,也应该谋求加深理解,我想这也是很必要的。这些

手段大多还是由政府来进行,但其中像我们这样的留学生,

和中国人学生之间面对面的交往沟通也是非常重要的。自从

来了中国后,每天对这些事情都有痛切的感受。我一个人的

力量虽然是非常微薄,但也希望能为加深两国间的理解而略

尽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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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回 中国大学入学试的黑暗

以前曾经以“中国大学的腐败”为题谈过中国大学的问题,

这次想更深入地谈一下中国大学的入学试的问题。

今年春天,我的大学四年生朋友想考到比现在这个大学水平

更高的A大学的研究生院去。结果,虽然他的综合分超过了合

格线,因为数学的分数比合格线差了一点点,终于还是不合

格收场。(中国的入学试跟日本不同,综合分以外还有各科

的标准分,不能超过的话就不能及格。

他以前参加日本语检定试验的一级试时也是差一点点不能及

格。只能说是运气太差了。据他所说,他的朋友也参加了A大

学的研究生院同一学科的考试。结果各科的标准分全都过了

,但综合分却达不到合格线。本来的话,这样的结果应该是

不能算合格的,他却跟我的朋友不同,因为本来就是A大学的

学生,竟然就算是合格了!

我听了这件事,问朋友“你不觉得生气吗?”他却一点生气

的样子也没有,说:“没办法。这样的事情在中国是很普通

的。”感觉他已经是放弃了。他已经决定不找工作来年再参

加考试,现在也正勤奋地复习。

这样有门路、有人际关系的人就行的现象以前也说过,在中

国是很普遍的现象。这种情况从法律的角度来看的话,显然

可以说是违法的。可是,这除了是违法行为以外,中国的入

学试里可以说存在着“制度化的不公平”

最具代表性的,就是各省、各直辖市的合格人数比例制度。

比如,出身于湖北省的人能进北京大学的限额事前就已经决

定了,湖北省参加考试的人成绩好的即使很多,超过限额数

目以上的人都变成是不合格。这样的结果会有什么问题产生

呢?参加考试的学生的平均分数高的省份合格线也变得高了

,就会出现各省之间的合格线有巨大的差距的现象。

具体来说,99年度的重点大学(国家指定的高级别大学)的

合格线,在武汉是566分,在北京是460分(满分是750分)。

两者之间的差距竟达到100分以上。

顺便说一句,各省的合格人数限额中有多大的差距呢?北京

大学以及与之比肩的名校清华大学里大约3000个合格名额中

,北京占了400到500个的比例,而甘肃省却只有40个左右。

上海的名校复旦大学,99年的2400个合格名额中,竟有2000

个是上海的份额。(参考“中华网”)

这样的比例制度,能起到给予那些无法受惠于教育机会和设

施的内陆学生考进大学的机会的作用,这是无可否定的。如

果没有这样的制度,西藏和维吾尔地区等比较贫穷的地区就

几乎不可能有人可以考进北京大学去读书。

但是,北京和上海这一类最富裕的地区的学生受到优待的话

,只能说是明显的不公平。

这样不公平的制度得以维持的理由有好几种说法。一种意见

是,政府的教育部里北京出身的人很多,当然是要维持对自

己的子女有利的这种制度。另外,还有一种意见是,各个大

学为了从当地政府那里获得种种好处,只好增加当地的名额

不管怎么样,这个制度怎么说也不是基于合理的理由而存在

的,这一点是无疑的。

合格人数比例制度里意外地还有一种由我看来是不合理的被

称为是“扩招”的制度存在。“招”在中文里是“募集”的

意思,“扩招”就是在正规的名额以外扩大合格者的人数的

意思。具体来说,就是各大学里离合格线不足的分数在20分

以内的话,支付一大笔钱就可以让你及格的制度。到底要交

多少钱呢?大约是两万元(约三十万日元)。现在中国人的

平均收入在大城市里也只不过是千元左右,可以想像这个金

额是多么的大。但是,能否进入大学关系到这个孩子的未来

,贫穷的家庭即使是要借钱,也要拼命把孩子送进大学里去

。另一方面,对大学来说,这是一笔很大的收入。这决不是

非法的走后门进大学。在中国,这是作为白纸黑字订明的制

度而存在的。前面虽说了是的“正规名额以外”,但通过“

扩招”入学的学生,一旦入学后就跟其他本科生没有任何区

别,毕业证书也是一模一样。在我看来,这只不过是为了大

学可以赚钱而想出来的制度罢了。

以上是就我所闻所知的范围而写成的中国大学入学试的问题

。但是,我想一定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不公平的事情,不合

理的事情存在。“中国的社会很黑暗。”这是很多18、9岁的

大学生对我说的。

对中国人来说,能被较高水平的大学录取就意味着未来有更

富裕的生活。去读研究生,在日本的话可能多的都是些对学

问有兴趣的人,在中国的话几乎都是为了将来有更高的收入

。特别是出身农村的孩子们,为了从贫穷之中摆脱出来,拼

命地学习。看了以前报告过的农村的状况,我想大家都能理

解这一点。大学的考试结果真的是左右着这些孩子的人生啊

因此,只为了一部分的大城市的人和大学的利益,希望能尽

早改善这种使贫穷的孩子们的努力归于徒劳的制度。



就让我如烟花般绽放吧
[3 楼] | Posted: 2005-01-16 16:37 顶端
木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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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6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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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回

对美国恐怖事件的反应

前几天,美国发生了迄今为止的常识所无法想像的恐怖事件

。恐怕日本的一般反应是“恐怖极了!”“不可原谅!”之

类的吧。那么,在中国的反应是什么呢?今天我想把这边的

情况报告一下。

恐怖事件的第二天,我上课时遇到中国人朋友,问他们对恐

怖事件的感想。他们说:“第一反应是吃惊,第二反应是很

高兴。”我对这样的反应在一定程度上是预想到的了,但听

她如此毫不犹豫的说出来,还是禁不住大吃一惊。而且她决

不是民族情绪特别强烈的人,相反是看问题比较客观的人,

那就更加使我惊讶不已了。“但是,即使美国的政策里有多

大的问题,被杀的不都是无辜的一般市民吗?”我这样说。

她和周围的人就说:“的确是这样。”,但我总觉得他们是

在勉勉强强地点头。

上课的时候听老师的意见,“的确从感情的角度来看,忍不

住是要生出高兴的感情。但从理性的角度来看,毕竟是杀的

是一般的市民,是不应该原谅的。”之类的反应比较多。由

这件事件作为镜子,可以看到很多中国人直觉的反应就是“

高兴”“看吧!(译者按:表幸灾乐祸之意)”。

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呢?第一理由就是去年五月时发生的美

军飞机炸了中国在塞尔维亚的大使馆。关于这一事件,中国

几乎所有国民都相信这是美军故意为之的。第二是今年发生

就美国“间谍”机在“侵犯”中国领空时与中国的战斗机发

生冲突,中国的机员死亡的事件。这两年事件使中国人的反

美情绪空前高涨。

此外,美国的中东政策也是原因之一。有个朋友说:“在美

国搞恐怖活动,杀了什么罪也没有的人,在这个意义上是不

能原谅的。但美国对伊拉克的经济制裁,结果也是夺去了很

多什么罪也没有的人的生命。只不过是手段不同罢了,做的

不是同样的事情吗?”很多中国人都认为巴勒斯坦和以色列

的对立中,美国常常偏向以色列。

还有,美国从京都议定书中脱离出来,布什当选以来采取“

孤立主义”(中国称之为“单边主义”的政策,都成为人们

对美国的反感日益高涨的原因。

看了“人民日报”的强国论坛上发表的文章,虽然对恐怖行

为全面批评的也有,但最多的是一方面批评使用恐怖主义的

手段,但一方面又认为问题的根本在于美国的“霸权主义”

、“孤立主义”,将批评的重点放在美国的外交政策上。

要说我的想法的话,空袭中国大使馆的事件是故意的说法虽

然不能说完全没有理由,但一口咬定就是这样,我觉得也未

免太草率粗鲁了。即使万一美国真的是故意的,把这次恐怖

事件看成是对那件事的“报应”,我觉得这样大规模的杀戮

,实在是太残酷了。

关于美中军机冲突事件,中国方面的看法也存在很多疑问。

冲突本身并不是故意为之,这是学习国际法的中国人朋友也

是这么说的。中国认为美国侵犯了领空,但关于什么是领空

的范围,各国并无统一的标准,从这一点来看,哪一方的主

张都可以说是正确的。此外,假使美国真的是在从事间谍活

动,那同样中国的调查船也做过进入日本的领海的事情,又

怎能单单是指责美国呢?

也就是说,如果仅就这两件事来说的话,冷静地分析,就会

觉得,对美国抱有如今这种程度的憎恨,并不是由于这些事

件造成的。仍然是由于中国国内的强烈的民族主义使人们不

能对这两年事冷静地进行思考,从而滋生出强烈的反美情绪

。我想,这一点从这次对恐怖事件的反应中也是表现出来的

但是,我认为对美国的政策加以批评是有相当的道理的。这

样的批评由于日本是美国的同盟国,大概也不会太受到关注

吧。美国对伊拉克的经济制裁和空袭,在迄今为止的历史中

,是即使没胜过但也不输于这次的恐怖事件的非人道行为。

而且,正因为它是超级大国,因此没受到任何制裁。这次,

我还问了其他留学生对恐怖事件的感想。一个老挝的朋友也

说“很高兴”。问他为什么,他说因为越南战争的时候老挝

也受到美国的蹂躏。这样,不限于中国和阿拉伯,仇恨美国

的人在世界上多的是。这是美国战后采取的外交政策的结果

。我想,这是属于发展中国家的中国只是盯着美国的负面来

看。只是当中国人说“美国的外交政策干尽坏事才招致恐怖

事件。美国快反省吧!”时,我不由得涌起一个大大的疑问

。也就是同样的理论岂不是也可以适用于国内的恐怖事件吗

?中国的西藏和新疆也常常发生恐怖事件。对此,中国政府

批评这是“分裂主义”,一般中国人很多就像以前的日记所

说到的那样,认为“西藏人野蛮”“维吾尔族人野蛮”。但

是,如果用刚才的理论来看中国国内的恐怖事件的话,岂不

是也该说“中国政府对西藏和新疆的政策有问题,所以才招

致恐怖事件。中国政府快反省吧!”吗?遗憾的是,这样想

的人微乎其微。

江**在恐怖事件发生后马上就发表“不管怎么样都无条件反

对恐怖行为”的声明,······

恐怖行为是以卑劣的手段杀害无辜的人们的行为,绝对是不

可饶恕的。从这个意义来说,我不得不觉得对那些简单地说

“很高兴”的人感到极大的难以苟同之情。但是,恐怖主义

者赌上自己的性命做出这样的行动,这种仇恨的背景是什么

,应该如何断绝这种仇恨的根源,我觉得美国和中国都应该

好好地进行思考。仅仅是报复、镇压,仇恨之根是永远都不

可能断绝的吧。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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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真的,假或不假,我无从知晓。不过,我们很多时候,谈

到中日关系,大家除了骂(多数)和捧(少数)以外,倒是

真的很少能“长篇大论”地来客观仔细讨论一番呢。


第21回 被淘汰的“日本制造”

这个日记大约每个月写一回,但这次差不多三个月了也没更

新过。最大的理由是我正致力于制作“日中说句心里话大讨

论”的新主页。

我到中国来已经两年有余了,我强烈地感受到在这段时间里

日中双方之间存在着很多误解。这并不是单独一方的问题,

而是双方的问题。

由于发生了教科书问题和靖国神社参拜的问题,日中关系恶

化,我一直在想有什么方法可以解决双方的误解,最后想出

来就是制作了这个“日中说句心里话大讨论”。这是一个通

常翻译翻越语言的障碍,讨论一切日中的问题的主页。

好了,还是进入今天的主题吧。

最近读了一个中国的经济学者写的文章。据文章所说,日本

的企业将国内已经落后于时代的三流商品卖给中国。另一方

面,欧美的企业却向中国出售跟国内一样的一流商品。结果

,如手机等领域的松下等日本企业的市场份额不断被欧美的

企业抢走。

这位经济学者讲这些事情的时候,与其说是单纯地对现状进

行客观的分析,不如说是在文章到处暗示“日本愚弄中国,

所以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我跟中国人说起,上至大学生,下至的士司机,很多人都说

“日本向中国出售的都是三流商品。”

事实上,在中国说起“日本制造”的话,就是品质优良的商

品的代名词。但是,正因为这种意识很强烈,“卖的是三流

商品”的话,就越发产生纠缠着民族感情的“不可饶恕”的

心情。

进入今年,更加激发中国人对于“日本制造”的这种感情的

事件接连发生。

一件是三菱的汽车事件。这在日本也有问题,由于刹车装置

的部分有缺陷,在中国也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事故。事后三

菱的反应非常缓慢。这个时候,中国方面很多的受害者并不

是把它看成仅仅是“三菱汽车公司”这一个公司的问题,而

是认为“日本人愚弄中国人,所以把这样有缺陷的汽车卖到

中国,还不肯给予赔偿。”很受欢迎的时事节目“东方时空

”的主持也说“日本更加伤害了我们的民族感情了”这样的

话。最早就此问题提出诉讼的人更被当成是英雄。

第二件是东芝的笔记本电脑的问题。开始时是磁盘驱动器的

一部分有缺陷(据说实际上问题发生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

),因此有美国发生了诉讼,东芝方向支付了1100亿日元以

达成和解。可是,此后又因“既然如此,对中国也要给予赔

偿”而发生的同样的诉讼。可是东芝方面却采取“没有必要

赔偿”的态度。由此,中国就涌起“日本人对美国人和日本

人差别对待”的舆论。

第三件事不是商品而是服务,即所谓“日航事件”。北京起

飞到东京的收音机因为天气恶化而在大阪临时着陆后,只有

中国人被留在寒冷的候机室里整整一天,经过很长时间后才

提供了一点点食物。这件事件也发展成为要求赔偿。

其他还有松下的手机和日产的汽车的问题。这些事件因为反

应比较快,没有变成那么大的问题,但都是一发生问题就马

上在中国被报导。

看了这些事件,我有一些想法。

第一是,对于这些问题全部,中国的传媒报导的方式都是以

“中国对日本”为背景来煽动民族感情,对此我感到难以苟

同。例如,三菱的问题的话,国内也有同样的问题存在,也

是一直隐瞒不说,在这十年间才陆续的暴露出来。日本政府

、企业共通的“隐瞒病”是这个问题的根源,我觉得不能说

一定光是对中国有歧视是原因。

另外,关于这些事件,分别来仔细考察的话,我觉得中国方

面的主张也并不一定是完全正确。

最初举的“日本企业向中国出售三流的落后于时代的商品”

,即使日本企业比起欧美企业出售的商品型号比较落后是事

实,这也不过只是市场战略而已。把这种做法看成是蔑视中

国人的想法,我觉得是于理不通的。为什么呢?日本企业的

目的也是利润最大化,如果最先进的商品在中国能卖得出去

的话,一定是会卖的。这边的人把根本不是民族问题的问题

也当成民族问题来看待,这表现了中国的倾向。

但另一方面,日本方面对中国不够重视,比较轻视,这一点

我想是不能否定的。事实上,这一次为了要看一下日本方面

对这些问题的反应,就用雅虎检索了一下,每一项都只找到

几条,所以不是太清楚对这些事件日本方面的主张。这意味

着,这些问题在中国方面造成这么大的哄动,在日本却没看

作是什么大事,几乎都没有传播开去。

现在,中国的消费者的权利意识正急速地成长。“今日说法

”这个很受欢迎的法律节目里也频繁地谈及消费者权利的问

题。而且,随着经济发展,广泛的“中产阶级”正在形成,

他们对于商品和服务的要求比以前高了很多。这些变化,日

本方面并不能觉得是无所谓的事情。

中国方面的主张可能是有错误的部分。但不管怎么样,如果

不对他们的怒气诚实地对待的话,“日本愚弄中国”“日本

卖三流的东西”的印象就会不断地扩散。事实上,正如前面

所说的那样,以前的那种“日本产品就是品质好”的印象在

中国已经不断地淡薄了,“日本制造”正在不断地被市场淘

汰。

现在中国加入了WTO,日本和中国的关系在经济方面将会越来

越密切。在这种时期,只是根据短期的得失来处理问题的话

,最终受损的是日本自身吧。
(待续)

第22回 关于靖国神社的油漆事件

去年夏天,小泉首相参拜靖国神社后,发生了一个事件,一

个叫冯锦华的在日中国人用油漆在靖国神社的墙壁上用中文

写上“去死吧!”的字眼。(说是“事件”,我想日本大概

几乎没作什么报导)

然后去年12月,对此行为的裁决由东京地方裁判所出。结果

,以器物破损罪名判了10个月的刑期,缓刑3年进行。我想这

个判决日本也是几乎没作报导。

但这边的中国对这一判决反响极大。主要的反应是批评这个

判决是政治判决,称冯锦华的行为本身是“壮举”,视他为

英雄,而在他有一个三个月的婴儿(事件发生时还没生下来

)的情况下还获得这样的判决,对他寄予同情,等等。对他

的行为进行批评的论调几乎没见着。

向中国人朋友询问,批评他的人几乎没有。但赞赏他的行为

的却没有报纸上见到的那样多。

“中国怎么批评日本,日本的首相还是继续到靖国神社参拜

,这是不得已的手段。”

“他采取的方法的确不能说是好的,但招致这样的结果的根

本责任,还不是在于总是不断地去参拜的日本政府吗?”

等等的想法是主流。

听到这些意见的时候,我总觉得难以苟同。

大约一年半前,我也去过靖国神社。里面有个展示场,展示

了很多当时只不过是十七八岁的特攻队员们在特攻前写给父

母、兄弟、恋人以表思念之情的信件。这叫谁看了都忍不住

要落泪。我能够理解那些想凭吊这些少年们的心情。(这些

书信本身因为是私下写的东西,里面也有人表达了对国家和

天皇满怀怨怒的心情。)

但是,当我看到展示场最后播放的录像带的时候,心情一下

子就全冷下来了。那录像带反复地说着下面这段话:

“把这场战争称为侵略战争是正确的吗?如果承认是这样的

话,这些少年们岂不就只是像狗一样白白地牺牲?决不能承

认是这样!”

结果,靖国神社连这场战争是侵略战争这一最低限度的事实

也不予承认。

因此,虽然我并不反对凭吊这些特攻队的少年,但对于首相

参拜持有这种历史观的神社则不能同意。这是我最基本的想

法。所以,中国人批评靖国神社,我是可以理解的。

那么,反对参拜靖国神社的我,为什么对于中国人赞赏、支

持、同情冯锦华的呼声会感到无法苟同呢?

我试着向熟悉法律的人打听过,如果日本人同样因器物破损

罪名被起诉,仍然还是会判同样的刑罚。因此,这里并不存

在很多中国人认为的那样“因为是中国人,所以重判了”,

“因为是针对靖国神社的行为,所以重判了”的问题。

“他的行为是出于正义的目的而做的,动机正确,所以应该

轻判。”“他有一个只有三个月大的婴儿,这样判太过份了

!”之类的呼声也有。但不管动机如何良好,犯罪还是犯罪

。受法律的制裁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而且,哪有法律是要考

虑家庭的情况的呢?

因此,仅限于这一点来看的话,将日本的裁判书的判决批评

为“政治的判决”,对他寄予同情的余地完全是没有的。而

且,把他的行为视作英雄所为更是离题万里。

为什么我要在这样的小问题上坚持己见呢?中国人中,一旦

涉及到民族间、国家间的问题,特别是跟日本有关的问题,

会有突然之间丧失理性思考的能力,变得异常感情用事,甚

至是无条理的思考的倾向。围绕着靖国神社这件事,中国人

的反应可以说是这种倾向的典型表现。

以前中国没有“法治”,只有“人治”。这会招致何种结果

,这在文化大革命里已经反映得很清楚。改革开放以后,慢

慢地“法治”的重要性得到强调,中国人的法律意识也变化

很大。我最喜欢的节目是中央电视台的“今日说法”,里面

反复地讲述如何通过法律手段来解决各种各样的纷争是多么

重要的事情。

如果,现在在中国有谁在天安门的墙壁上写上批评中国共产

党腐败的话而被逮捕的话,肯定没有人会把他视为英雄来同

情吧?

但是,一旦变成是日本的问题,这样的“法治”观点马上就

不知道给吹到哪里去了。

我看到这些反应的时候,还想起了911恐怖事件时,很多中国

人回答“很高兴”的事情。不管动机是如何的好,也绝不允

许使用非法的手段。否则的话,这个逻辑推下去就是把恐怖

主义正当化了。

我认为中国人批评日本过去的侵略战争,以及批评最近在日

本国内出现的歪曲过去历史的行为,全都是正当的。但是,

像对待这件事那样,把日本方面并没有做错的事情也说成是

错的,煽动对日本的憎恨之情,则绝对非我所愿。如果这样

做的语,反而会进一步刺激日本的民族主义者,只会造成恶

性循环。

有人认为,日中关系恶化的主要原因是“中国政府为了转移

国民对国内的腐败等问题的关注,故意煽动反日情绪”,对

此我是不能同意的。……因为在日本,对过去的历史不肯老

实承认的政治家和学者为数不少,而且这股势力还在增长之

中,这是事实。

但是,另一方面,正如这件典型事件反映出来的那样,中国

方面存在煽动对日本的不必要的憎恨之情,批评日本的倾向

是不能否定的。

日本应该对过去的历史谦虚地承认,此外中国方面则要冷静

地观察日本,不煽动不必要的反日情绪,通过这两点,希望

能使日中两国从关系恶化的恶性循环中摆脱出来。

顺便说一下,有些人认为煽动反日情绪的报导全是“中国政

府的政治宣传”,这种想法未免过于单纯了。为什么呢?因

为现在在街上卖的报纸,虽然形式上是国营的,但因为处于

市场经济之中,都是根据商业原理,也就是卖不卖得出去的

原理来运作的。进行政府宣传的只要是“人民日报”之类的

党政机关报,这些报纸以前也说过了,一般人几乎是不读的

。在街上卖的报纸如果光是做政府宣传的话,也是卖不出去

的。

因此,煽动反日情绪的报导在很大报纸上刊载,原因不在于

是“政府的政治宣传”,而是因为这些觉得这些报导“有趣

”“想读”的读者范围遍及各阶层。

以前,我指出过“英语的奇里马斯”李扬的演讲利用中国人

的民族感情、反日情绪来获得支持,很多报纸可以说做的也

是同样的事情。因此,问题不能简单地将责任归咎于“中国

政府的政治宣传”。

中国人中有着根深蒂固的反日情绪。对此,日本人第一要条

是要老实地承认过去的历史的事实,与中国人诚实地交往的

同时,遇到基于不必要的误解和偏见而形成的反日情绪,要

冷静而顽强地通过讨论逐步地解决,我想这是最必要的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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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楼] | Posted: 2005-01-16 16:39 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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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回 春节的冲击

每天,我都在中国人的朋友家里过春节,今年也决定到江西

省一个小城市去过春节。

途中发生的巴士故障,从武汉花了差不多11个小时才终于到

达朋友H君的家。跟我前年去拜访的农村相比,那里有商店街

,开放程度高多了。但即使如此,还是一个与武汉无法相比

的小城市。

我跟H君的好些同班同学见了面,他们都是在北京、上海、广

州、深圳、珠海等大城市里工作。(他们是为了过春节才回

老家的)我一打听,原来这个小城市的人口中约有一半都到

大城市去工作了。向一个留在当地的人打听,他在国营企业

里下岗了。当地除了那个国营企业以外工作很少,而这个国

营企业也在进行重组,所以大家都只有到外地去了。

据H君说,那个城市里吸毒的人很多。他的同班同学中有个女

同学,因为男朋友吸毒而不得不跟他分了手。年青人身边竟

然到了不难找到吸毒者的地步,毒品竟是如此普及。造成这

种现状的背景,恐怕上述的经济状况也是有关系的。

就在这样的小城市里,发生了一件对我来说冲击很大的事件

到达这个小城市的第二天,我和H君,以及另一个和我一起来

的日本人朋友Y君一起,到H君的亲戚和同班同学家去。我们

那一天就这样东奔西跑的拜访了好几家人,最后累得不行,

一回到H君家里就马上睡觉了。

但刚一躺下,H君就说:“我哥叫我们一起去喝酒。好像已经

订了菜,不能拒绝。现在就出去吧。”虽然我觉得不去的话

他会没面子,但实在太累了,就再三地推辞了。但是他哥哥

特意地开着车来接我们,结果还是不得不去了。

到了酒店,H君的亲戚和他们的朋友差不多10个人围着锅在等

。但他们之中好像对我们也并不怎么关心。

不久,就开始用啤酒干杯。中国所谓的干杯,是要把杯里的

酒全部喝干。也就是一口气喝完。但我很不能喝酒,向来都

是老实交待这一情况,以免要一口气喝完杯里的酒。于是这

时我也是这样做。跟我一起去的日本人Y君平日倒是喜欢喝酒

的,但那天因为感冒,也不怎么喝酒。

不久,酒过一巡后,他们就开始玩起游戏来。游戏是这样的

,一个人手里拿着好几根杨枝,其他人就往上数杨枝的根数

,刚好数中杨枝数目的那个人就得一口气喝酒。

因为我不能喝酒,所以也没参加那游戏,疲劳至极的我就和

身体不适的Y君一起先回去了。

我们累得要命,正睡得沉的时候,H君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回

来了。

“我跟那班家伙吵架啦!那班家伙实在不可原谅。真是太伤

人了。再也不想在这地方呆下去了。明天马上就回武汉去!

那时连初一都还没到,他就说这样的话,我们都大吃一惊。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先回去之后,他们就开始你一句我

一言地说起不满和批评的话了。“那班家伙,我们招待的酒

也不喝,还先回去了。日本人的架子可真大啊!”

H君作为我们的朋友,就向他们说明我酒力弱、Y君患了感冒

的事,拼命地为我们辩解。结果他们反而开始你一言我一语

的骂H君是“汉奸(战争时代投向日本一方的中国的背叛者)

”,说:“那个时代向日本人献媚的话可能还有点好处,现

在这个时代还向他们献媚,什么好处也得不到。”支持他的

人,包括他的哥哥在内,连一个人也没有。

我们听了这些话,真是有如挨了当头一棒。特别是曾经来过H

君家,和他的兄弟和亲戚关系比较亲密的Y君更是无法承受这

一打击。他说:

“如果是没有见过面的关系,胡思乱想地想像日本人,于是

对于日本人憎恶起来,这样的中国人存在,我能理解。但是

,已经是见了面的关系,对方的人格什么的都已经了解了,

真想不到还会发生这种事情。”

事实上,我也见过很多中国人,他们一开始都很讨厌日本人

,但实际接触过后,想法就完全改变了。所以他说的话我很

能理解。可以想像,被兄弟和亲戚这样骂的H君心里该是多难

受。但是,他为了我们,一人独当一面。而且,他绝不肯隐

瞒自己的想法。

“兄弟也好,亲戚也好,这样骂我的朋友,绝不可原谅。”

他说着流下泪来。最令我感动的,是他选择了“友情”而非

“民族”。

他说:“日本在过去的确是做了坏事。但是一直死抱着憎恨

之情可就不对了。即使是这样做,和平到何年何月到不会到

来。确实,你们不喝酒是违反了中国的习惯。在这一点上,

你们可能也是有问题的。但是,这些问题跟过去的问题有什

么关系呢?”

这是他经常在口里说的话,但中国人之中是极少数派的想法

。如果是从日本人口中说“不要再死抱着憎恨之情了”,多

数都是从那些不对过去反省的人口里说出来的,所以不值得

相信。但这是从中国人口出说出来的话,实在令人敬服。

中国经常说“不能忘记历史”。在中国有一种气氛,使人们

谁都不能反对说这种话。此外,这句口号对进行过侵略的日

本人一方来说,我觉得也是应该铭记于心的。但是,很多中

国人将“不能忘记历史”与“不能忘记仇恨”等同起来。于

是最后变成连那些致力于减少憎恨之情的人也成了批判的对

象。这些事情,我以前在这里也介绍过,在“日中说句心里

话大讨论”的电邮杂志中向中国宣传时,“做这种事情,中

国人对日本人的憎恶之情就能缓和了吗?”之类的反应也出

现过。

因为我没有遵从中国的习惯,就把我们作为“日本人”骂倒

,把H君当成“中国人的背叛者”骂倒。通过这件事,平心而

论,不由得感到,中国人对日本人的憎恶之情很不正常,见

了日本人就把问题当成是整个民族的问题这种思考方式很不

正常。

不要误解,H君决非想淡化日本侵略的罪行。不仅如此,他曾

经跟一个对过去的侵略战争的事实一无所知的日本留学生说

话,为此非常愤怒。但是,他认为“不能忘记历史”是为了

要从过去吸取教训,是为了要建筑和平的未来,是为了不让

憎恨永远持续下去。

他是一个有时也有点粗枝大叶的人,但他对抗这股中国的压

倒性的潮流,与兄弟和亲戚吵架也要坚持自己的信念的姿态

,实在令人感动。

我要好好珍惜像他那样的朋友。此外,希望像他那样的中国

人哪怕是增加一人也好。

那件事后,他虽然说了要“回武汉去”,但因为是春节的时

候,没有巴士,结果还是在那里短暂地渡过了春节。他的父

母听了这件事,对我们也特别的关照,说:“就像是在自己

家里一样好了。”“日本和中国的习惯可能有很多不同,不

要放在心上。”然后,回武汉的前一天,跟H君的同班同学见

面,说要迎接“远方来的朋友”,说话气氛也很轻松。跟他

说我们第二天就要回去了,他还非常遗憾的样子说:“不能

再多住两三天吗?”像这样超越了“民族”和“国家”的交

流,实在是非常愉快,心境也变得温暖起来了。

今天的春节,真是学到了很多关于“中国”的东西:中国这

个国家的习惯,中国人的思考方式,中国人的热情与冷淡。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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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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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回 某著名记者眼中的日本

和中国的朋友谈起日本的话题,经常会说到水均益在日本的

经历。水均益是中央电视台(在日本来说的话,就相当于NHK

那样的代表国家的电视局)里“焦点访谈”、“东方时空”

等受欢迎的节目的主持人。最近他负责与巴基斯坦的穆沙拉

夫总统进行单独采访,因此在中国与白岩松、敬一丹等齐名

,可以说是有名的节目主持人。在日本的话,就相当于筑紫

哲也、久米宏等人了。

正因为他是这么有名的节目主持人,水均益的日本报导对学

生们的日本观也会施以同等份量的影响。他的日本报导在网

上也发表了,是什么样的内容,马上就看一下。

这个报导以“日本,听我cf 说”为名,在中央电视台的主页

也有发表。

“我和日本人没有太多的接触。然而,就是在有限的几次交

往中,日本人给我留下的印象确实很坏,而且是难以原谅。

”他这样开始述说在日本的两件不愉快的经历。下面是这两

件事的大要。

一件事是他为了采访联合国成立50周年的纪念活动,在到纽

约去的途中在成田机场转机时发生的。因为成田机场很大,

迷了路的他就向一个柜台里的女子用英语询问到纽约的飞机

什么时候起飞,在哪里登机。可是那女子看了机票,嘴里嘟

囔了一句“北京”,一转身就不知往哪里去了。等了大约5分

钟,她回来了,却竟然开始办理起排在后面的欧美人的手续

。然后恭敬地把机票递给那个欧美人。他再也忍不住了,再

次大声地重复刚才的询问。可是那女子脸也不抬起来,又不

知往哪里走去了。他说他对此当然极其愤怒,觉得日本人在

歧视中国人。

另一件事是他为了采访日本人对在大阪召开的APEC非正式会

议的看法而到日本去时发生的。他用英语向街上很多人提问

,但日本人好像不怎么懂英语,也不想接受采访的样子,反

应很冷谈。于是,他在坐的士的时候,试着向司机提问。但

是司机还是什么也没回答,在他下车的时候嘴里嘟囔了两三

句日语。他因为不懂日语,虽然那时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

但因为用摄像机拍下来了,后来向懂日语的朋友查问那司机

说了什么。那司机竟然是说:“这两个中国来的讨厌记者,

还想采访我,为什么当年大日本皇军不把这些中国人都杀光

了?”他说他当时直想冲出去把那司机杀了。

他举了这两个在日本的经历后,接着这样说:“我还听说过

一种说法,在日本人眼里,亚洲人,包括中国人,都是比他

们落后的民族,日本是亚洲最优秀的民族。日本以自己和西

方世界同属一个档次为荣,而不耻和亚洲的这些“落后”民

族“同流合污”。”

“1997年初,《中国青年报》做了一次名为“中国青年眼里

的日本”的大型读者调查。调查的结果是触目惊心的。在被

调查的十万多青年读者中,有百分之八十三点九的读者认为

“日本”两字最容易使他们想到的是“南京大屠杀”,这在

多达十五个选择中位居榜首。被问到“你心目中的日本人是

什么样”的时候,最高一项选择的是“残忍”,占百分之五

十六点一。”

最后,他以猛烈地批判日本歪曲过去的历史、不肯认错而结

束了报导。

我读了他的文章,不觉起了一种复杂而痛心的心情。在日本

这种没有经过对过去的侵略战争进行彻底反省的过程的气候

里,水均益遇到机场职员和司机那种人的事情,我想是不可

否认的事实。此外,竟然有这种对着中国人口吐如此污言的

日本人存在,我觉得正是非常可耻。而且,水均益遇到这样

的日本人,极其愤怒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是,另一方面,他以“记者”这样的身份来写这样的日本

报导,只不过是在日本逗留了几天,而且还是在不通日语的

情况下看接触到的日本人,然后就好像这是日本人的大多数

,这是日本人的主流那样来描写,平心而论,我不能不感到

疑惑。在这种状况之下,真的能去议论日本人吗?他这样说

“作为一名记者我当然应该保持客观和冷静。然而,作为一

名中国人,面对着这一切,我却无法时常使自己平静下来。

他如果是记者的话,一开始就对日本持有先入为主的感情,

不是应该先对此有所保留,经过一定的时间,带上精通日语

的翻译,作认真严谨的采访吗?

“我还听说过一种说法,在日本人眼里,亚洲人,包括中国

人,都是比他们落后的民族,日本是亚洲最优秀的民族。日

本以自己和西方世界同属一个档次为荣,而不耻和亚洲的这

些“落后”民族“同流合污”。”这种话,还是刚才的话,

对于如此重大的事情,毫无依据就写下来,感觉不到他作为

记者的责任感何在。

可能我会受到中国人这样的责骂:“日本人对他说这样过份

的话,他批判日本人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作为日本人的你,

有什么权利批判他?”但是,我之所以要这样坚持,是有理

由的。以前我也写过了,来了中国之后,好几次被人告知:

“讨厌日本人!”因为跟我这个日本人交往,我的朋友被人

叫作“汉奸(中国人的背叛者)”的事情也发生过。在此,

我完全看不见以前周恩来总理说的“可恶的是一部分的军国

主义者,大部分日本人民是友好的。”的想法。日本人全部

都是坏人。“日本人蔑视中国人吗?”之类的质问,我在这

里不知道已经被问过多少遍了。这些时候我就会想:“中国

人为什么会这样误解日本人呢?”

正如很多中国人指出的那样,日本这个国家跟德国比起来,

对侵略战争的历史认识上,以及战后处理的问题上,明显地

差于德国。对此我觉得是无可否认的。但是,从最近成为问

题的“新历史教科书”的采用论极低的情况来看,一般的日

本人中,站在不承认侵略战争的立场上的人,我想绝对并不

多。而且,在日本有过留学经验的老师和学生,从他们那里

打听日本的事情,即使曾经遇到过有歧视观念的日本人,但

没有人会说这是日本人的主流。

我所担心的是,水均益那样非常有名的记者,只不过是凭着

几天的“采访”所形成的日本观,跟日本人没有任何交往(

即使是我所在的武汉,跟日本人没有交往过的人是占大多数

的),却对中国人造成很大的影响,使与现实乖离的日本人

观得以广泛流传。水均益自身也说“触目惊心”的前面提到

的调查结果显示,现在的情况是对日本的第一印象中“残忍

”占了第一位。在这种情况下,再看了这样的日本报导,中

国人的反日感情,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反日本人”感情岂不

是越发不可收拾了吗?事实上,我所在的大学里,很多学生

看了或读了他的报导后,都觉得“日本人真过份!”作为在

中国生活的日本人,再也没有比这更令人难受,更令人悲痛

的事情了。

最近,在日本,由于一部分偷渡入境的中国人的犯罪,“中

国人很可怕,很危险!”的片面的思潮似乎很风行。这也完

全是误解,只能说是很片面的想法。很多中国人都是认真地

工作,勉励地学习的。

只是根据自己接触到的很小范围里的日本人(中国人),根

据自己在电视和报纸里看到的日本人(中国人),就片面地

得出“日本人是怎么怎么样的”(“中国人是怎么怎么样的

”)这样的结论,我觉得实在是非常危险的事情。我认为这

只会使相互之间的理解无法进行,越发拉大彼此之间的距离

,破坏两国的友好。

我曾经与有过在日本留学经验的新闻系的老师就水均益这个

报导谈过话。老师这样说:

“我刚到达日本的机场,连左右都还没分清楚的时候,就有

个人向我走来,用中文给我指明道路。最后分手的时候,那

个人还说:“有什么事的话,请与我联系。”并给了我一张

名片。直到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他是日本人。所以,水

均益的看法是片面的。“

”当然,到日本去,不愉快的记忆也有。有个老师,因为我

是中国人,明显地对我采取冷淡的态度。还有,在买东西的

时候,看到我的日语不流利,也对冷谈处之。”“哪个国家

里都有好人坏人,这是现实的事情啊。”

“我也不是“亲日”派,我也不是“反日”派。我在日本住

了一年,觉得自己对日本的误解还有很多。我希望能更多地

知道日本的事情。我想成为的是“知日”派。”

我觉得老师说的话非常重要。以前在日本的时候,因为过份

“亲中”而不肯承认文革时期中国丑恶的一面的大有人在。

另一方面,虽近也有因为过份“反中”而只是一味努力地描

写中国的丑恶面的人。“亲”也好,“反”也好,他们的共

通点是,不是以事实为出发点来组合出一个中国的图像,相

反是从一开始就对中国持有特定的感情,以此为出发点,只

选取那些与此吻合的事实。我想,这样经过过滤来看事情不

是很好的做法。

我想,日中双方不要经过过滤来看事情,虚心地凝视对方,

这才是达成友好的捷径。此外,我在所剩无几的留学生活中

,也以要成为“知中”派为目标,希望能加深对中国这个国

家的理解。
(待续)

第26回 与的士司机一席谈

说到在中国日常使用的交通工具,大体上是巴士和的士。列

车是长距离的时候才使用的,地铁在武汉还在建设之中。

巴士在武汉的情况是1.2元(约18日元)。对于收入还很低的

中国市民来说是主要的交通工具。的士的起标费在武汉的情

况是8元(约120日元)。从日本的感觉来说,这是相当便宜

的了,但从中国的收入和物价水平来考虑,却可以说是相当

奢侈的交通工具。所以,中国的学生中坐的士的人几乎没有

。留学生中比较有钱的人,几乎每次出入都坐的士,但我的

情况来说,还不是有钱到那种程度,所以几乎没怎么坐的士

。但是前几天,因为回去晚了,巴士已经收车了,就和朋友

一起坐了久违了的的士。

的士开了一会儿,司机就打了个大大的呵欠。看到这样,我

就想:“哎呀,不会有问题吧?”不由得和朋友一起苦笑了

起来。于是,司机就问我们:“你们笑什么啊?”

“你这样打呵欠,我们有点担心哩。很困吗?”我们这样问

道。司机于是告诉我们他打呵欠的原因。

“当然困啦。我每天傍晚4点起来,从5点一直开车开到第二

天早上7点呢。”

“为什么在这种时间开车?这种时间里坐车的不是很少吗?

“客人当然少啦。昨天和前天都是亏本的。但没办法啊。白

天的时候不得不把车还给老板嘛。”

看来这辆的士是以从公司租来的方式来经营的。公司在白天

的时候把车租给比较有钱的另外一个人。而这个司机恐怕是

没什么钱,所以只能在客人少的时段租用车子。

“这份工作真是很辛苦啊。每天要长时间地工作,连星期天

和春节(中国的正月)也没有。一年到头,没有一天休息地

工作。即使是这样,一个月的收入也只有一千多元(约15000

日元)。”

“我以前是有别的工作的。是在国营的鞋厂工作。但是,84

年的时候下了岗(lay off)。说是下岗,实际上就是失业。

自那以后,就连一分钱的赔偿也没拿到。共产党花言巧语的

,却哪里有真的为我们的事情着想过?”

中国的的士司机,以及在武汉被称为“麻木”的乘客在后面

坐的三轮车夫,他们几乎都是下岗的劳动者。他看来也是这

些人中的一个。

“我也算是好的啦。至少还可以拿到几千元的收入。如果有

大学毕业的话,大概还可以有这样的收入吧。可是,我可没

有学历啊。没有学历的话,现在在中国可是不行的啦。我的

儿子也是高中毕业,只能干工资很低的活。”

他也不介意我们是学生或是留学生,就这样说起来了。把自

己的悲苦之情都一一倾诉。

正因为的士司机的生活很苦,他们对于自己国家的看法就非

常现实。以前我坐别的的士的时候,这样的对话也有过。那

个司机问:“日本的经济非常发达吧?”

“不行啦,最近很糟呢。经济不景一直的持续着。失业率越

来越高,工作也难找,大家都变得很悲观。相比之下,中国

的经济发展速度可就很惊人啊。”

“可不能这么说。日本的经济,如果以人的成长来打比方的

话,已经是大人了。变成大人之后,不能成长那是当然的事

情嘛。相反呢,中国的经济就还在小孩的阶段。现在正是成

长的时期,增长比日本快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嘛。”一个下

了岗的劳动者竟然能作出如此贴切的比喻,进行如此冷静的

分析,我们听了,都不由得大点其头。

“你以前在工厂的时候大概是个干部什么的吧?”

“不是啦,只是个劳动者而已。”

现在,中国天天都报导“中国的经济发展如此这般增长神速

,如此这般一片光明”。另一方面,,在日本,与此相呼应

,“日本的GDP很快就要给中国赶上啦”等一类的中国威胁论

的声音高叫不已。但是,受惠于中国的经济发展的地方其实

并不多,听了的士司机的话,我想到中国的经济成长应该有

更深一层的内容。

顺便说一句,最近我跟教宪法的老师谈过一次话。这位老师

以前据说是当律师的。我问他:“中国的律师的收入大概有

多少呢?”

“如果是最赚钱的人的话,一年可以赚到几百万美元呢。几

十万美元的年收入的话就更是大有人在了。”

我听到这个数字时,还以为是搞错了。几百万美元的话,那

就是几亿日元了。在平均收入只到日本的几十分之一的中国

,怎么可能赚到那么多钱啊?但是,当我再一次向老师确认

的时候,那数字并没有错。实际上,这个老师在我刚来武汉

见他时,也是有自己的私人汽车的。

一面是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一天休息都没有地工作,每月

的收入也只有15000日元的的士司机。另一面是年收入达数亿

日元的律师。然后,以前我在“中国农村访问记”中报告过

的那样,连肉、鱼、蛋也吃不上的农民。中国经济中的贫富

悬殊,是怎么想像也不为过的。

假日之类的时候到麦当劳、肯德鸡去,人多得连位子也难以

找到。是拉面5-6倍价钱的套餐,中国人蜂涌而去吃。看到这

种情景,我曾经有“中国也变得富裕起来啦”的念头。但是

,可以使用这些场所的阶层实际上是非常有限的吧。

我希望能够观察这些统计之类的数字所不能反映出来的一个

人一个人的生活,慢慢地把握中国社会的真实面貌。

2002年5月12日
(待续)




就让我如烟花般绽放吧
[6 楼] | Posted: 2005-01-16 16:43 顶端
软硬兼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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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翻译的吧 原文出处在哪里

hyper text transfer protocol
[7 楼] | Posted: 2005-01-16 20:50 顶端
木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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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lkcn.net/eubbs/index.php?s=bc59f57f42e11ec7b3682c13b5a029a1&showtopic=53901&st=0&#entry390886

搜索东西来着,无意中在这里看到的一个帖子。



就让我如烟花般绽放吧
[8 楼] | Posted: 2005-01-16 21:26 顶端
素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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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对找到并发出这些文章的人表示感谢...


其次,是对这个日本学生的评价。我越来越发现这个人很适合来编写我们的政治教材,也就是什么都说不清,但什么都敢说的政治教材。所谓唯物辨证就是什么是什么的前提,什么是什么的目的,两者密不可分,诸如此类。但到底是什么呢?该怎么解决问题呢?不知道。。。


我把这看做是常识,那就是,对任何一个问题的看法都不该只有一面那么偏激,但这是不是说就该把观点“泛”到什么都承认,什么又都不承认的地步呢?如果这样的话,那么我们的对外政策怎么定?我们又该怎么面对人家给出的问题和挑战呢?


人最痛苦的莫过于选择,但必须做的也是选择。在对日问题上,我觉得象他这样的态度根本没有任何意义。相反,我们应当贯彻这样一个想法,不管你是恨日本人还是不恨,都不该忘记历史,且要为国做出贡献,点到这里应该就可以了。


不忘记历史不是说要把日本人怎么样,只是因为它已经发生,不可以忘记。至于大家是要把他怎么处理是很复杂的技术问题,可是如果大家是恨日本的,但又不为自己的国家做贡献,而去为美国,英国服务,那又有什么区别呢?所以,恨还是不恨不是关键,最关键的是自立自强。


而且我要再进一步说,集体记忆是难以改变和抹杀的。我们的确不能够反省自己的问题,比如文化大革命,也不能轻易地忘记别人的问题,比如南京大屠杀。这不是什么错不错对不对的问题,而是残酷的历史给人们的后遗症。其他的暂且不论,就对日问题上,我觉得对他们的恨没什么必要减弱,减弱了也没什么意义,关键的是要在制定对日策略上要注意,相当的注意,要有远见,要有智慧,这样才能在当今的时代背景下最大化国家利益。


亚洲的特点就是彼此敌视,中日,日韩,中韩,哪个不是抱着三国志的心态在彼此争夺?这是这个地区的“区性”所决定的。所以,亚洲决不可能象欧洲那样形成同盟。所以,我们也不必寄希望于欧洲式的团结来抵抗美国的模式,更何况他们的同盟也是出于利益的考虑。我们要靠的真的是“实事求是”,如果没有人跟你谈感情,就不要同他谈感情,如果人家要跟你竞争,你也不要胆怯。仇恨不会消失,也不必消失,真正该消失的是那种太过感情化的外交和政策!!


政治说到难听的及至就是男盗女娼。如果抱着希望别人内心反省来谋求一致的愿望,那么多数是要失望的。关键在于如何比别人更狡猾,如何比别人更阴险,如何比别人在赤裸裸的争夺中更胜一筹!!!


我们国家实在是善良的过头,又天真的可以,然后还不能狠下心来报复!!!如果换做是我,那我绝对会如法炮制,先来个经济腾飞,再用文化大肆的出去侵略。总之,我绝对不会只坐在这里希望别人良心发现的。对一个没有良心的人,不必谈良心的话题。

[em13]


带着需要琢磨才可懂得的美,落入凡间的彼岸花
[9 楼] | Posted: 2005-01-17 11:41 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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